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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感理亏的刘占理傻傻地站在球场上没有了对策。三班的其他队员也个个沉默不语,不知如何是好。球赛进行不下去了。

“犯规不对,停止比赛更不对!”杨云枫又是一声高喊,准备拔腿离场的一班其他队员停了下来。

这时,偌大的球场寂静无声,没有人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

“杨云枫讲得对,快毕业了,大家一定要把这场球打完,别让自己后悔遗憾啊!我建议,由裁判对犯规进行裁决,然后把比赛进行完。”说话的是李婉丽。

球场内外鸦雀无声,明显是对李婉丽提议的支持。

裁判走到刘占理面前,先是判罚他犯规,然后责令他向杨云枫道歉。

打人的刘占理低下了头,不愿看裁判,也不敢看场外的李婉丽,但要他主动道歉,气盛的刘占理做不到,也不愿做,局面陷入了尴尬。这时,杨云枫再次开口说话:“裁判,占理同学不讲话,说明他不会再一次犯规了,不要再难为他,可以进行比赛了。”说完,杨云枫走到刘占理面前,主动伸出双手。刘占理踌躇一下后也伸出双手,两双手握在了一起。

双方握手言和,比赛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比赛双方都变得小心翼翼,没有再出现恶意犯规的现象,比赛进行得十分顺利。比赛结束的哨音响了,一班以多三分的微弱优势赢了三班。李婉丽先是大大方方地走到一班的杨云枫面前,笑着说:“杨云枫,这是你一年来打得最好的一次比赛!”一句话说得杨云枫红了脸。接着,李婉丽又走到三班的刘占理面前,笑着鼓励道:“一次输不是输,我建议你们和一班的同学约好,等毕业十周年回校庆祝时,再比赛一场。”

校花的建议,得到了杨云枫和刘占理的响应。

分别时,刘占理说:“等着瞧吧,十年后的比赛我们一定要赢你们,比分的差距不是三分,至少是六分或者更多,我们要把这次的三分补上!”

当着李婉丽的面,杨云枫和刘占理的手再次握在了一起,两人一起邀请她十年后再来观看两个班的比赛。

“一言为定,你俩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来!”李婉丽爽快地答应。

咯咯一笑,李婉丽走了,清脆的皮鞋声敲打在两位后生的心坎上……

在昕昕中学,杨云枫的成绩出类拔萃,次次考试都在全年级拔得头筹,但这不是杨云枫的全部。他从小就喜欢捣鼓门锁、捕鼠夹和钟表之类的东西,一有空来到二舅家,一件一件拆开然后再把它们拼装起来。周末不上课,杨云枫便一个人跑到街上修理铺,默默地站在一旁盯着店铺师傅配钥匙、修雨伞、修自行车和修钟表,并把过程一一记在心里。很多时候,他像入了迷一样,不知不觉一待就是半天。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也会问问师傅。师傅起初不搭理他,后来发现这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是诚心求教,慢慢从心底接纳了这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也就愿意把一些手艺活的窍门跟他说道说道。

与性格开朗的杨云枫不同,表弟汉文喜静不喜动,平常也不太爱讲话,唯一的爱好是读书,《三国》《水浒》《七侠五义》和《天工开物》一本接着一本读。这事儿让他的父亲孔清源颇为心急,害怕儿子这样下去会成为不谙世事的书呆子,便悄悄关照大一点的外甥杨云枫平时多带带弟弟。杨云枫理解二舅的心思,自己拆卸东西时也带着汉文一道玩。一段时间的耳濡目染后,汉文也慢慢喜欢上了捣鼓可以转动和发声的器物来。

昕昕中学一位教地理的先生有个木匣子收音机,这件神奇的物件吸引了杨云枫。他便三番五次往这位先生的宿舍钻。这位地理先生早年在欧洲留过学,收集了不少西洋玩意儿,尤其是国内稀少的留声机和收音机。与地理先生熟识之后,杨云枫课余时间就去他那儿,帮他拆洗和调试摆满整个房间的老物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