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舌尖上的大宋,且吃且珍惜(第7/13页)

喝了羹,吃了果子垫垫肚子,您可以招呼上酒了。在宋朝,从皇帝到普通百姓,酒是生活必需品。

按后人的研究,当时的酒可分黄酒、果酒、配制酒和白酒四大类。

黄酒以谷类为原料,粳、糯、粟、黍、麦等皆可酿制。黄酒是宋朝消费最多的酒类。

果酒包括葡萄酒、蜜酒、黄柑酒、梨酒、荔枝酒、枣酒等,其中以葡萄酒的产量较多。但宋朝的果酒制作技术还比较原始,在酒类消费中的比例不大。

配制酒多属滋补性药酒,如酴酒、菊花酒、海桐皮酒、蝮蛇酒、地黄酒、枸杞酒、麝香酒等。有人统计过,宋朝的配制酒有一百多种。

白酒,在宋朝叫蒸酒、烧酒、酒露等,可能制作工艺要求较高,不是市面上销售的主要品种。

酒上来了,您自己就那么大肚量,应该本着精致而节约的原则,招呼上几道特色名菜,不枉来丰乐楼一回。

东坡肉您必须得来一份。前面给您说过东坡肉的来历和做法,后人在东坡先生的基础上不断尝试,就成了今天无论哪家饭店都会有的红烧肉。您可能也常吃,但红烧肉最初的滋味您还没尝过吧?

河豚来一份,别怕,宋朝的人已经知道怎么烹制河豚而吃不死人。梅圣俞曾写诗赞河豚:“春洲生荻芽,春岸飞杨花。河豚于此时,贵不数鱼虾。”

河豚吃鱼虾而自身肥美诱人。东坡肉的发明者苏轼有次到一位官员家里赴宴,其中就有河豚。主人家里的女人和孩子都跑到屏风后,想听听苏轼先生对河豚的评价。只见苏轼筷子不停地大嚼,但一句话不说。家人大失所望之际,苏轼放下筷子说:“也值一死!”于是全家大乐。足见河豚确是无比的美味。

河豚确有剧毒,食之夺命并非胡言。宋朝人知道河豚的眼睛和鱼子都有毒,必须剔除,鱼肉也要洗几十遍到色白如雪,才能烹制。苏轼也提出:煮河豚用荆芥,煮三四次,换水就无毒了。

您再来一份蟹。蟹在东京有两种经典吃法。简单一点的是洗手蟹:将生蟹拆开,调以盐梅、椒橙,然后洗手再吃,所以这种蟹叫“洗手蟹”。如果您就是要蟹那最原始质朴的鲜美味儿,那您选“洗手蟹”。

艺术一点的吃法是“橙酿蟹”:将黄熟带枝的大橙子,截顶,去瓤,只留下少许汁液,再将蟹黄、蟹油、蟹肉放在橙子里,仍用截去的带枝的橙顶盖住原截处,放入小甑内,用酒、醋、水蒸熟后,用醋和盐拌着吃。这种橙酿蟹,不仅香,而且鲜,更主要的是它使人领略到了新酒、菊花、香橙、螃蟹色味交融的艺术氛围。

螃蟹虽好,可是也得吃的有节制。《养疴漫笔》记载,宋孝宗喜欢吃螃蟹,因为吃的太多而得了痢疾。众太医医治都不见效果。最后请来一家小药铺的医生,诊断说:“此冷痢也。其法用新采藕节细研,以热酒调服。”照此办法,还真给治好了。

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您都吃到了,再给您来一份天上飞的:黄雀鲊。前面说了,这可是蔡京的最爱之一,也只有丰乐楼这样的高级酒楼,才可能有这样的美味。鲊,就是腌制品。黄雀收拾干净后,用热水洗,擦干,再用麦黄、红曲、盐椒、葱丝调和,在扁罐内铺一层黄雀,上一层料,装实。用篾片将笋叶盖固定住,等到罐中腌出卤,便倒掉,再加酒浸泡,密封好,可以慢慢吃很长时间。

荤菜是够了,您再点几样蔬菜就齐了。东京城里的蔬菜供应丰富,苔心、矮黄、大白头、小白头、黄芽、芥、生菜、波棱(菠菜)、莴苣、薤、韭、大蒜、小蒜、茄、梢瓜、黄瓜、冬瓜、葫芦、瓠、芋、山药、牛蒡、萝卜、甘露子、茭白、蕨、芹、菌……您现在能吃到的蔬菜,在宋朝大部分都能吃到,可就是没有辣椒、土豆、西红柿,因为这些外来蔬菜,宋朝那时候还没引进呢!如果您喜欢辣,也别遗憾,宋朝那时候有辣味,都取自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