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洲西部的征服行动和入侵奥斯曼帝国(1400—1401 A.D.)(第2/3页)
苏丹无法控制的怒气最后用侮辱对方家庭的方式来发泄,他说道:
要是我在你的军队前面逃走,我的妻子们会让我3次戴上绿头巾;但是如果你没有勇气与我在战场决一死战,你同样要让你的妻子们3次躺在陌生人的怀里。
在土耳其人的国家里,无论是语言还是行为侵犯到闺房的隐秘,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26]两个国君有关政治的争执因私人的怨恨而更激烈。然而帖木儿在第一次远征行动中,围攻和毁灭苏瓦斯(或称赛巴斯特)而获得满足,这是一个位于安纳托利亚边界戒备森严的城市。为了报复奥斯曼苏丹口出秽言,一支4000亚美尼亚人的守备部队,为了善尽抗拒和忠诚的责任,竟被帖木儿下令全部活埋。帖木儿身为伊斯兰信徒,很钦佩巴耶塞特虔诚的执着,因为巴耶塞特现在仍旧对君士坦丁堡进行着封锁。等到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之后,蒙古征服者停止追击,然后转向去侵略叙利亚和埃及。在这样的处理过程中,东方人甚至帖木儿都把奥斯曼的君王称为“罗马的恺撒”。这种头衔竟然授予一位据有君士坦丁继承人的行省并且在威胁那座伟大城市的征服者。[27]
马穆鲁克的军事共和国仍旧统治着埃及和叙利亚,不过土耳其人的王朝被切尔克斯人推翻,他们的宠臣巴科克从奴隶和囚犯的身份,急速擢升,据有并恢复原来的宝座。在当时那种叛变和混乱的状况之下,只有他能抵挡蒙古人的威胁,敢与蒙古人的敌人建立联系,并且拘留帖木儿派来的使臣。蒙古人一心期盼他赶快死亡,他的儿子法拉吉软弱的统治,可以让他们用来报复他父亲的罪行。叙利亚的埃米尔[28]都在阿勒颇集结,要击退帖木儿的入寇行动,他们依靠马穆鲁克的名声和纪律,锋利的刀剑和长矛全是大马士革的精钢制成。他们的城市如同金汤一样的坚固,还有6万个村庄的众多人口。他们不愿忍受敌人的围攻,于是打开城门让军队在平原上面列阵。但是这些军队缺乏纪律,无法团结合作,有些势力强大的埃米尔受到引诱,要抛弃或背叛那些更忠心的同伴。帖木儿用一队印度战象来掩护战线的正面,这些猛兽背负的角塔装满弓箭手和希腊火。他的骑兵部队迅速机动,使得敌人丧胆因而秩序大乱,叙利亚的乌合之众全线溃败,在进入大街的通道上,数以千计的人员不是挤得窒息而死就是被杀身亡。蒙古人带着一些流亡的难民进入城市,阿勒颇极其坚固的要塞经过短暂的防守之后,因为畏惧或背叛而投降(公元1400年11月11日)。
帖木儿从求饶者和俘虏当中发现几位法学家,就邀请他们参加一个亲自主持的会议,当然这种荣誉会带来危险。[29]蒙古君主是一位信仰虔诚的穆斯林,但是他在波斯人的学校接受教导,要尊敬阿里和侯赛因的功德和伟业,经过宗教的熏陶对于叙利亚人怀有极深的成见,将他们视为真主的使者、使者之女和她的儿子的仇敌。他对这些法学家提出一个很容易犯错的问题,布卡拉、撒马尔罕和赫拉特的诡辩家都无法解答:“谁是真正的殉教者,那些被我这一边所杀还是被敌人杀死的信徒?”阿勒颇一位宗教法官的机智使得他哑口无言或许还感到满意。宗教法官的回答是,穆罕默德曾经说过,决定信徒是否是殉教者的不是旗帜而是动机,无论哪一个派别的穆斯林,只要为真主的光荣而战,就配得上这个神圣的称呼。
至于哈里发的正统继承权是一个更具争议、更敏感的问题,忠于职守的法学家提出坦诚的意见,皇帝在受到激怒以后大声叫道:“你们犯了与大马士革同样的错误,穆阿维亚是个篡贼,叶兹德是个藩王,只有阿里是先知合法的继承人。”经过一番极其审慎的解说,总算让他平静下来,于是就他更熟悉的题目进行谈话。他向一位宗教法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