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帝国为法兰西和威尼斯瓜分 法兰德斯人和教廷派出五位拉丁皇帝 拉丁帝国的贫困和衰弱 希腊人光复君士坦丁堡十字军(第2/3页)
君士坦丁的继承人毫不耽搁,将改朝换代的变革通知巴勒斯坦、法兰西和罗马。他把君士坦丁堡的城门和港口的铁链,当作纪念品送到巴勒斯坦,采用《耶路撒冷条例》当作法规或习惯法,认为最适用于法兰西殖民地和在东部征服的地区。他在信函里鼓励法兰西的土著参加他的阵营,使殖民地能够日益壮大,保护征服的既得成果,充实一座雄伟城市和这块肥沃国土所需的人口。无论担任教士还是士兵,辛劳的工作就会获得报酬。他祝贺罗马教皇能够在东部恢复原有的权威,邀请教皇亲自参加大公会议,消除希腊的宗教分裂,恳求他祝福和原谅没有服从谕令的朝圣者。英诺森的答复表现出审慎和尊严。[229]在拜占庭帝国的颠覆过程中,他指控人们所犯的恶行,崇敬上帝赐予的恩典。征服者获得赦免或是谴责,端视尔后的行为而定。条约的合法和有效要依据圣彼得的裁示,但是他的教诲是要建立一个服从和进贡的从属体系,从希腊人到拉丁人,从官吏到教士,从教士到教皇,层层节制,这是他们最神圣的责任。
瓜分希腊帝国的行省时,[230]威尼斯的收获比拉丁皇帝分到的部分要大得多。君主据有的地域大约是四分之一,剩余的地区一半保留给威尼斯人,另外一半分配给法兰西和伦巴第冒险犯难的勇士。德高望重的丹多罗被宣告为罗马尼亚的统治者,按照希腊的模式授予他紫色厚底官靴。他在君士坦丁堡结束长久而光荣的一生,即使特权只限于他个人,但他拥有的头衔让继承人使用到14世纪中叶,是真正拥有罗马帝国八分之三国土的领主。威尼斯的元首是共和国的公仆,很少能被允许离开政府最重要的现职,但是他的位置暂时由副手或摄政代理,能够在威尼斯的殖民地执行最高统治权。他们占有城市总面积八分之三的区域,独立的法庭由6名法官、4名律师、2名会计、2名公设辩护人和1名法警所组成,在东部贸易的长久经验使他们可以选择最熟悉的业务。
他们没有深思熟虑,就贸然接受哈德良堡的统治权和防务,事实上威尼斯对外政策最合理的目标,是从邻近的拉古萨直抵赫勒斯滂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沿着滨海的城市和岛屿构成一条供应无缺的航线。过分扩张的征战行动所使用的劳力和经费耗尽了国库的资财,只能放弃政府的施政方针,采用只要求贵族效忠[231]的封建体制。这些贵族的私人家臣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占有或维持对土地的所有权。运用这种方式以后,出现了像是萨努特家族拥有的纳克索斯公国,其将多岛之海的大部分岛屿包括在内。共和国用1万马克从蒙费拉侯爵的手里,购买克里特这座富庶的岛屿,连带成为废墟的100多座城市。[232]但贵族政体的自负和狭隘心态限制改进的作为,[233]极有见识的元老院议员表明圣马可的财源来自海洋而非陆地。
在冒险犯难的勇士获得的一半土地之中,卜尼法斯侯爵得到的报酬最为丰富,除了克里特岛之外,没有登上宝座的补偿是皇家的头衔和赫勒斯滂海峡对岸的行省。他的行事非常谨慎,用路途遥远和难以处理的征服地区交换帖撒洛尼卡(马其顿王国),离都城有12天的行程,邻近他的妹夫匈牙利国王,可以获得强有力的支持。他在一路上受到当地土著热情的欢呼,很多地方的人是出于自愿,也有人抱着勉强的态度。希腊人再度接受一位拉丁征服者的统治,[234]他们才是真正古代希腊人的后裔,然而统治者带着漠不关心的神情,踏上了充满古典风格的土地。
卜尼法斯侯爵用毫不在意的眼光看着坦佩山谷美丽的风景;迈着小心翼翼的脚步穿越温泉关;占领那些自己一无所知的城市,像是底比斯、雅典和阿尔戈斯;攻击科林斯和那波利的城堡工事,[235]这些城镇阻挡大军的前进。一大群拉丁的朝圣者成为他的手下,完全是机缘凑巧或是他自己的选择,再不然是后来交换所得。他们滥用胜利的特权纵情声色,还任意践踏一个伟大民族的生命和财产。对于这些行省进行详尽的调查以后,他们完全用贪婪的尺度来权衡每个区域的赋税、位置的优势以及维持士兵和马匹的供应品多寡。他们对于在罗马主权下久已丧失的属地,靠着臆测来要求恢复或予以瓜分。尼罗河和幼发拉底河波涛滚滚地流过想象中的领域,能够从伊康的土耳其苏丹皇宫中带走战利品,这是武士最感快慰的事。[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