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保罗教派移植到色雷斯以及向意大利和法兰西的传播(750—1200 A.D.)(第2/2页)
首批在西方传教的摩尼教神学导师,受到人民的驱逐和君主的取缔。保罗教派在11世纪和12世纪获得欢迎和成就,必须归功于最虔诚的基督徒有强烈而隐藏着的不满,因而反抗罗马教会。那个时代的罗马教会用高压的手段来满足贪婪的欲望,专制独裁的作风令人极为憎恶,比起希腊人的崇拜圣徒和图像,或许还没有那样堕落,进行的革新却更为快速和可耻。罗马教会对于圣餐变体论的教义给予严谨的解释并且强制推行,拉丁教士过着腐化的生活,倨傲的高级神职人员轮流挥舞着牧杖、权杖和刀剑,东方的主教与他们相比,真的可以算是使徒的继承人。保罗教派知道有三条路线可以进入欧洲的心脏地区。匈牙利皈依基督教以后,朝圣者前往耶路撒冷时,利用多瑙河这条水道非常安全,来回的行程都要经过菲利浦波里斯。信徒可以隐瞒自己的姓名和异端的身份,跟随着法兰西人或日耳曼人的商队前往他们的国家。威尼斯的贸易和主权涵盖亚得里亚海的海岸地区,友善的共和国无分国籍或宗教,对于外邦人张开胸怀一律接纳。
保罗教派的信徒投身在拜占庭的旗帜之下,经常被派遣到意大利和西西里的希腊行省。无论是在平时还是战时,他们与陌生的来客以及当地的土著自由交谈,发表的见解暗地里在罗马、米兰传播,甚至还到达阿尔卑斯山之外的王国。很快就可以知道,数以千计各阶层的正统基督徒无论男女,全都接受摩尼教的异端邪说。奥尔良烧毁12种教会法规的火焰,是宗教迫害最早的行动和发起的信号。就保加利亚人[150]这个名字而言,来源很无辜,运用起来让人感到可憎,但是它却把部族的分支连同信奉的教派都散布到欧洲各地。
保罗教派对于偶像崇拜和罗马表现出同样的痛恨,靠着主教和长老共同统治的制度,才能相互联系起来。他们有不同的派别,在于神学上模糊而阴暗的微小差异,但是大家都同意两个主要的原则:对于《旧约》抱着不屑一顾的态度;基督的肉体没有钉在十字架上,也不存在于圣餐之中。这个宗教团体有简单朴素的礼拜仪式和无可指责的严肃态度,连敌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要达成的完美标准是如此崇高。不断增加的会众被区分为两种门徒:在尘世的“实行者”和对来生的“期盼者”。法兰西的南部行省是阿尔比异端[151]的发源地,保罗教派已经打下深厚的基础。曾经发生在幼发拉底河邻近地区的殉教和报复,经过时势的变迁和人事的兴衰,到了13世纪重新出现在罗讷河两岸。腓特烈二世恢复东部皇帝的法律和规定。朗格多克的采邑和城市出现起义者,引发在特夫里斯的叛乱行动,教皇英诺森三世血腥镇压的名声已经超过狄奥多拉。要是仅就残酷而言,狄奥多拉的士兵可以与十字军的英雄相提并论,她的僧侣却远不如宗教法庭的创立者。[152]
宗教法庭的职责和功能,更适合于肯定而不是驳斥具有邪恶原则的信仰。保罗教派或是阿尔比异端的集会被火与剑所根绝,鲜血淋漓的残余信徒只有逃亡、藏匿或是在表面上接受正统教会的信仰。但是他们所激发的永不屈服的精神,仍然活跃在西方世界。在政府、在教会甚至在修道院里,一群潜伏的继承人将圣保罗的门徒保存在他们的心中。他们反对罗马的暴虐统治,接受《圣经》是信仰的规范,诺斯替神学的各个观点使他们的信条更为纯真。威克里夫在英格兰,以及胡斯在波希米亚的奋斗,虽然功败垂成没有发生预定的效果,但是茨温格利、路德和卡尔文的名字备受敬仰,被信徒尊为民族的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