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阿拔斯王朝的建立和西班牙的反叛(746—755 A.D.)(第2/2页)
人类的智慧和毅力要是与天命对抗,一切努力终将归于徒劳。穆万的命令发生错误或是没有人服从。他的坐骑单独归来使人产生错误的认知,以为他已经阵亡,哪里知道他在必要时下马步行。阿卜杜勒是竞争者的叔父,有能力领导这批狂热的黑色骑兵部队。哈里发在遭到无可避免的败绩以后逃到摩提尔,可是这时阿拔斯的旗帜已经在防壁上招展。他在紧张之际渡过底格里斯河,对于哈兰的宫殿投以忧郁的回顾,接着横越幼发拉底河,放弃守卫森严的大马士革,也没有在巴勒斯坦稍作停留,最后把他的营地设置在尼罗河岸的布西尔。[30]快速的奔逃使得阿卜杜勒在后面紧跟不放,追击行动的各个阶段都使他增加实力和获得名声。白派的残余人员最后在埃及一战而溃,穆万被长矛结束性命也免除了他的焦虑,不幸的战败者比起光荣的胜利者更乐于获得这种下场(公元750年2月10日)。征服者用严酷的鞠讯手段要根除这个敌对家族最偏远的旁支,他们的遗骸被挖出来挫骨扬灰,他们树立的事迹和纪念物全部受到诅咒和摧毁,侯赛因的殉难全部报复在暴君的子孙身上。倭马亚家族80名重要人物屈从于仇敌的仁慈或信用,受邀前往大马士革参加宴会,一场不分青红皂白的屠杀完全违犯“待客之道”,餐桌上倒卧着气绝的尸体,客人垂死的呻吟作为音乐为这场盛宴助兴。血腥的内战使阿拔斯王朝能够稳固建立,[31]穆罕默德的门徒相互之间的仇恨和同样重大的损失,使得基督徒只能在这方面获得胜利。
只要萨拉森帝国不会因革命的结果造成权力的丧失和联盟的解体,即使战争之剑使数以千计的人员身首异处,后续的世代也很快会补充人力。倭马亚家族受到“公敌宣告”的惩处,只有一位名叫阿卜杜勒·拉赫曼的皇室青年逃脱了仇敌的魔掌。从幼发拉底河的两岸到阿特拉斯山的谷地,到处都在捕杀这个在荒漠游荡的流亡人员。阿卜杜勒·拉赫曼在西班牙的邻近地区现身,恢复白派的狂热激情。阿拔斯派的名号和事业最早是波斯人出面为之辩护,西方对于萨拉森内战的大动干戈完全置身事外,退位家族原来的家臣和下属,现在处于任期不稳的状况,却依然掌控着政府的土地和职位。受到感恩、义愤和畏惧的强烈刺激,他们恳请哈希姆哈里发的孙儿登上祖先的宝座。他已经处于绝望的状况,只有把鲁莽和谨慎全部置之不顾。他在安达卢西亚海岸登陆时受到民众热烈的欢迎,经过不断的奋斗和努力,阿卜杜勒·拉赫曼在科尔多瓦建立政权,成为倭马亚王朝在西班牙的始祖,统治从大西洋到比利牛斯山之间的地区达250年之久。
阿拔斯王朝派来的部将阿拉率领一支舰队和军队,在侵入阿卜杜勒·拉赫曼的领域时被他在战场上杀死,头颅经过盐和樟脑防腐以后,派出一位大胆的信差将它挂在麦加的皇宫前面。曼提尔哈里发为自己的安全感到庆幸,能与这位可畏的敌手隔着遥远的大海和陆地。双方都有意向对外公布发起攻势的通告,后来全部无疾而终。西班牙脱离王国的母体,没有成为征服欧洲的门户。阿卜杜勒·拉赫曼始终对东方保持永久的敌对态度,转向君士坦丁堡和法兰西的统治者寻求和平与友谊。阿里那些无法辨识真假的后裔,像毛里塔尼亚的伊德里斯家族,以及阿非利加和埃及更有势力的法蒂玛家族,他们被倭马亚王朝的先例激起仿效的决心。在10世纪时,3个哈里发或教徒领袖争夺穆罕默德的宝座。他们分别在巴格达、凯罗安和科尔多瓦进行统治,相互之间把对方革出教门,只有争论的原则获得一致的同意,那就是不同派别的教徒比起不信正道的人员更可恶、更罪恶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