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拉伯人对波斯的入侵和征服(632—710 A.D.)(第3/4页)
阿拉伯人靠着杰卢拉和尼哈万德的两次会战完成主要征服行动。耶兹杰德在杰卢拉之战失利后从霍尔宛逃走,带着羞辱和绝望藏身在法尔西斯坦山区,想当年居鲁士从这里带着英勇的伙伴一起下山去打天下。整个王国还留存着民族的气节,在这些山岭之间一直到南边的埃克巴塔纳或哈马丹,15万名波斯人为了他们的宗教和国家,进行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抵抗,决定性的尼哈万德会战被阿拉伯人称为“举世无双”的胜利。如果真如传言所说,逃跑的波斯将领是因为被一队装载着蜂蜜的骡子和骆驼阻挡去路,才被敌人赶上抓住,无论这件意外是多么微不足道,可以明显看出奢华是东方军队最大的阻碍。
(三)波斯全境的平服及向西亚的进击(637—710 A.D.)
希腊人和拉丁人叙述波斯的地理时经常发生错误,但那些在历史上最出名的城市,比起阿拉伯人入侵时的城市可要古老得多。阿拉伯人在攻略哈马丹、伊斯法罕、卡斯汶、陶里斯、雷伊以后,逐渐接近里海的海岸,麦加的演说家赞扬信徒的成就和积极的精神。然而他们不再对着北方的大熊星座前进,因为现在已经几乎要穿越人类居住世界的边界。[274]他们再度转向西方和罗马帝国,经由摩提尔的桥梁回头渡过底格里斯河,在亚美尼亚和美索不达米亚所占领的行省,与叙利亚军队获胜的弟兄会师。离开迈达因的皇宫以后,向东发展的过程也同样顺利,扩张的范围同样广大。他们沿着底格里斯河与波斯湾前进,打通山区的隘道进入埃斯塔卡尔或波斯波利斯的山谷,亵渎祆教帝国最后的圣地。科斯罗伊斯的孙子差点在溃败的纵队和伤残的兵员中受到袭击,对于波斯从古迄今的运势来说,这是一个极为悲惨的征兆。[275]他快马加鞭地逃走,穿过克尔曼沙漠,乞求好战的塞格斯坦人[276]给予援助,要在突厥人和中国人势力所及的边缘地区,寻找令人汗颜的避难所。但一支胜利的军队不知劳累为何物,阿拉伯人分兵追赶怯懦避战的敌军。哈里发奥斯曼同意,只要有将领首先领兵进入面积广大而又人口众多的地区,也就是古代巴克特里亚纳人的王国,就可以获得呼罗珊的治理权。这种条件可以接受,得到的奖赏绝对值得,穆罕默德的旗帜插在赫拉特、梅罗和巴尔奇的城墙上,成就惊人的首领既不暂停也不休息,直到口吐白沫的骑兵队能够饮马阿姆河的水为止。处于公众混乱到成为无政府的状况下,各个城市和堡垒有自主权的政府首长,个别签订投降协定;战胜者基于尊重、明智或同情,认可或强迫对方接受条款内容,只要单纯表明信仰,就能区别当事人是兄弟还是奴隶。
哈尔摩占是艾赫瓦兹和苏萨的君王或省长,经过恪尽职责的防守以后,被迫举国对哈里发无条件投降,他们之间的会面交谈也可刻画出阿拉伯人的言行风范。觐见欧麦尔时,哈尔摩占这个衣着华丽的蛮族,奉哈里发的命令,被剥除用金线刺绣的丝质长袍,以及装饰着红宝石和翡翠的头巾。征服者对赤身裸体的俘虏说道:“真主对不信和顺服的人有不同的待遇,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真主的意愿?”哈尔摩占回答道:“哎呀!我真是深有所感,在过去蒙昧无知的时期,我们之间的斗争没有武器,只能赤手空拳,那时的真主保持中立,我的族人通常会占上风。自从他赞成你们的挑衅行动,你才能灭亡我们的王国和宗教。”波斯人感受到这种危险的对话所产生的后果,于是抱怨他口渴得无法忍受,但是又透露他的忧虑,害怕在饮水的时候被杀害。哈里发说道:“鼓起勇气来,在喝完这杯水之前,没有人会动你一根寒毛。”诡计多端的省长获得保证以后,立刻将水瓶摔破在地上。欧麦尔觉得受骗,要下令处死哈尔摩占,但是他的伙伴坚持誓言的神圣,这时哈尔摩占立即表示要改变信仰,使他不仅得到赦免和自由,甚至还领受2000枚金币的赏金。波斯的行政事务是在确实计算出人民、牲口和果树的数目以后,才颁布有关的规定,这种做法证明哈里发非常精明,对每个时代的哲学家应该都会产生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