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马其顿王朝(867—1057 A.D.)(第5/9页)
君士坦丁七世在位已有40年,现在才获得东部世界的主权(公元945年1月27日),后来他又统治了15年,但即使如此他的统治还是有名无实。他毫无企图心可言,一生之中从不采取行动更不会追求荣誉,研究学问使他在享受闲暇生活时能受到尊敬,却对统治者所负的重大责任毫无助益。皇帝忽略实际的施政工作,就是对他的儿子罗马努斯的教导也只是空谈理论而已。他纵情于诗酒而怠惰懒散时,将对政事的掌控全部委付给妻子海伦娜,整个政局因为她的爱好和善变而动荡不安,每位大臣的继任者更是一无是处,使前一任受到怀念。然而君士坦丁七世的出身和苦难使他受到希腊人的敬爱:他们原谅他所犯的错误;他们钦佩他的博学、他的清白无辜慈善为怀,以及他对司法正义的爱好;他的臣民在他的葬礼上表现得极为悲痛,流下真诚的眼泪。遵照古代的习俗,他的遗体被放在皇宫的大厅中供民众凭吊,政府和军队的官员、大公、元老院全体成员、教士,按着位阶的次序列队上前,敬仰和亲吻统治者冰冷的尸体。出殡的队伍朝着皇家的墓园前进,一名传令官走在前面发出严肃的警告:“注意!注意!尘世的君王已经接受上帝的召唤!”
(四)罗马努斯二世(959—963 A.D.)
有人认为君士坦丁七世是被毒死的。他的儿子罗马努斯二世(公元959年11月15日)登上君士坦丁堡的帝座,这个名字来自他的外祖父。大家怀疑20岁的王子已在期待继承帝位,由此可见他已丧失公众的尊敬。然而罗马努斯二世的问题是软弱而非邪恶,他的罪孽主要来自妻子狄奥法诺。这个女人的家世清寒卑下,个性带有男子气概,行为真是罪大恶极。君士坦丁七世的儿子没有个人荣誉和民众福祉的概念,更不知道身为皇家成员的真正乐趣所在。当两个弟弟尼西弗鲁斯和利奥战胜萨拉森人时,皇帝实在是有负人民之托,竟然把时间浪费在极其忙碌的闲混之中:早晨前往赛车场观赏当天的赛程,中午宴请元老院的议员,下午大部分时间花在网球场,这是他唯一能获得胜利的舞台,接着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到亚细亚那边的海岸狩猎,杀死4只体型很大的野猪,回到皇宫以后,对于一天的劳累不仅满意而且感到非常骄傲。健壮的体格和英俊的容貌使他的同侪都大为失色,他身材修长挺拔,面色容光焕发,眼睛奕奕有神,肩膀宽厚强壮,长着鹰钩状的长鼻。然而即使是如此的十全十美,也不足以维持狄奥法诺的爱情,经过4年的统治以后,她将致命的药剂混在饮料里给丈夫食用,就像当年她用这样的配方夺去公公的性命那样。
(五)尼西弗鲁斯二世福卡斯(963—969 A.D.)
如此邪恶的女人与罗马努斯二世的婚姻,留下了2个儿子巴西尔二世和君士坦丁八世,还有2个女儿狄奥法诺和安妮。大女儿许配给西部皇帝奥托二世;小女儿成为沃洛多米尔的妻子,他是俄罗斯的大公爵和使徒——后来她的孙女与法兰西国王亨利一世结婚,马其顿王朝以及阿尔萨息德斯家族的血统,仍旧保存在波旁王朝的世系里。皇后在她的丈夫逝世后,渴望用儿子的名义进行统治,长子和幼子的年龄分别是5岁和2岁。她立即感到帝座的不稳,用尽全力来支撑政局,女性还是无法受到尊敬,两个幼儿也无法让人感到畏惧。狄奥法诺环顾四周要寻找一位保护人,就投身到最勇敢的军人的怀抱之中。实话实说,她的心胸非常的宽大,有容人的雅量。就这位新近受宠的人物看来,她的爱情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最主要的动机还是出于利害关系。
世人认为尼西弗鲁斯·福卡斯即尼西弗鲁斯二世(公元963年8月6日),兼有英雄和圣徒的德业和功勋。就前者的特性而言,他具备的资格不仅真实无虚而且光辉耀目。他的家世非常显赫,在军事上的功绩极为卓越,无论在哪个行省担任何种职位,他的表现都使人认为他是作战勇敢的士兵,更是指挥若定的首长。最近在克里特岛进行重要的征服作战,尼西弗鲁斯的胜利使他获得荣誉的桂冠。他的宗教信仰使他成为难以被看清的角色,他穿着粗制的毛布衣服,经常斋戒守夜,谈吐非常虔诚,表示要从繁忙的尘世退隐,这些都好像是很适用的面具,可以掩饰他那危险而不能为人所知的野心。然而他利用神圣的教长发挥影响力,再加上元老院的敕令,趁着年幼的君王还未成年,受到托付指挥东部的军队,获得不受干涉和充分自主的权力。等到他获得各级领导人员和部队的听命,权威得以巩固之后,便大胆地进军君士坦丁堡,将他的仇敌全部消灭殆尽,公开宣布他与皇后的通信联系,并没有让她的儿子逊位,自己则进封为奥古斯都,据有最高的位阶和全部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