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伊索里亚王朝(717—820 A.D.)(第4/5页)

就是信仰最为盲目的正统基督徒也要咒骂毫无人性的母亲,在历史上很难找到类似的罪恶。针对艾琳残害骨肉的行为,流传着一种迷信的说法,说是引起了17天的天昏地暗,很多船只在中午就会偏离航道,太阳这个巨大而又遥远的火球,仿佛对于围绕的行星产生怜悯之情。就在这个大千世界,艾琳的罪行5年之内不会受到惩罚,她的统治从外表看来真是繁花似锦,对于人们的谴责充耳不闻也置之不理。罗马世界躬身从命于女性的统治,她通过君士坦丁堡的街道,四匹乳白色骏马的缰绳抓在4位大公的手里,他们步行在女皇金色马车的前面。她将大公的头衔赐给很多宦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暗中忘恩负义的行为,引起了公众的愤恨和轻视。他们在获得擢升和致富以后,受到信任跃升到帝国最高的位阶,非常卑鄙地阴谋反对他们的恩主。财务大臣尼西弗鲁斯在私下称帝成为她的继承人,被引导进入皇宫,在圣索菲亚大教堂被收买的教长加冕(公元802年10月31日)。在他们第一次的晤谈中,她用庄严的态度简述她一生的兴衰起伏,很委婉地指责尼西弗鲁斯的不忠不义,并且暗示她对他有不杀之恩,现在她愿意放弃帝座和财富,唯一的请求是合于适当礼仪和荣誉的退位。他的贪婪和吝啬拒绝给予应有的补偿,在被放逐到莱斯沃斯岛以后,女皇沦落到要靠纺纱织布赚取生活所需。

(五)尼西弗鲁斯一世(802—811 A.D.)、斯陶拉修斯(811 A.D.)、米凯尔一世朗加比(811—813 A.D.)

毫无疑问有很多暴君在统治期间,比起尼西弗鲁斯犯下更多的罪行,但是很少像他那样引起人民公愤。他的个性沾染着伪善、负恩和贪婪这三种最可憎的恶行,所有的缺失没有任何方面的才能可以弥补,更没有出众的资格支持才能的不足。尼西弗鲁斯在战争中不知布阵用兵而且运道乖戾,被萨拉森人击败,后来为保加利亚人所杀。就公众的看法,他的逝世带来的利益可以抵消罗马军队的毁灭而有余。他的儿子和继承人斯陶拉修斯(公元811年7月25日)带着重伤离开战场,虽然斯陶拉修斯当众宣告,要避免重蹈他父亲的覆辙,然而他只多活了6个月,这段时间倒是已经足够用来斥责先帝的不当之处。在他即将死亡时,皇宫总管是他姐妹普罗科皮娅的丈夫米凯尔,受到皇宫和城市所有人员的拥护,只有她那嫉妒的兄弟并不认为如此。紧紧抓住的权杖眼看着要从手里失去,使他产生了谋害继承人之心,同时怀着理想要将罗马帝国改变为民主政体,但是这种过于草率的计划,只能激起民众炽热的情绪,也使候选人无所顾忌。

米凯尔一世朗加比提前登基(公元811年10月2日),尼西弗鲁斯的儿子在长眠之前,还得恳求新的统治者原谅他的过失。要是米凯尔一世在和平的时代登上世袭的宝座,可以像慈父那样进行统治,去世时受到称颂和哀悼。然而他温和有礼的个性只可以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没有能力去控制那些竞争者的野心,也无法抵御保加利亚人胜利的军队。他缺乏用兵的才干和获胜的希望,被士兵轻视,然而他的妻子普罗科皮娅有男子汉的魄力,倒使大家感到气愤不已。甚至就是公元9世纪时的希腊人也为女性的傲慢态度所激怒,她站在旗帜的前面,竟敢命令部队严守纪律准备迎战,要和战士的英勇行为一比高下,这时大家不受约束发出喧嚣的喊叫,奉劝这位新出头的塞米拉米斯皇后要尊重罗马营地的严肃军风。经过一场没有获得胜利的战役之后,皇帝离开色雷斯的冬营,让一支心怀不满的军队落在敌人的控制之下,他们鼓动如簧之舌说服士兵要打倒宦官的操纵,强迫普罗科皮娅的丈夫退位,确保军队选举皇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