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科斯罗伊斯夺取埃及和东部各行省国势已臻顶点(603—616 A.D.)(第2/3页)

基督的圣墓、海伦娜和君士坦丁宏伟的教堂,都毁灭在大火之中,再不然也受到严重的损坏。300年虔诚奉献的器物,在亵渎神圣的一天之中被搜刮一空,教长撒迦利亚和真十字架都被运到波斯。有9万基督徒遭到屠杀,这要归咎于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他们加入了波斯人的行军行列,使得秩序混乱不堪。约翰总主教慈善为怀的精神,使巴勒斯坦的难民在亚历山大里亚受到良好的照应。他在无数圣徒之中以赒济者[241]的名号著称于世,教堂的收入加上金库的30万镑,全部还给原来那些贫穷的施主,不分国籍和教派,但是埃及是从戴克里先以来,唯一免于国内或国外战争的行省,这时再度为居鲁士的后裔所征服(616 A.D.)。佩鲁西乌姆是这个难以进入的国家的关键要点,被波斯的骑兵奇袭占领。他们毫无损失地通过了三角洲数量繁多的河道,搜索漫长的尼罗河谷地,从孟斐斯的金字塔抵达埃塞俄比亚的边界。亚历山大里亚原本可以从海上获得增援和救助,但是总主教和郡守乘船逃到塞浦路斯。科斯罗伊斯二世进入帝国第二大城,余留的制造业和商业仍旧保存了相当的财富。他在西方的战胜纪念碑没有建立在迦太基的城下[242],而是在的黎波里地区。昔兰尼的希腊殖民地最后终于毁灭,征服者追随亚历山大的脚步,通过利比亚沙漠胜利班师。在同一次战役里,另外有支军队从幼发拉底河向着色雷斯·博斯普鲁斯海峡前进,卡尔西顿被长期围攻,不得不投降(616 A.D.)。波斯人的营地设置在君士坦丁堡前,维持的时间长达10年之久。本都海岸、安卡拉城和罗得岛是波斯国王最后征服的目标。如果科斯罗伊斯二世建立海上武力,他那永无边际的野心会把奴役和毁灭扩展到欧洲的行省。

从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双方争战不已的河岸,努息万大帝的孙子把他的统治区域突然延伸到赫勒斯滂海峡和尼罗河,这是波斯帝国古老的边界,但是这些地区的行省,经过600年的时间,已经习惯了罗马政府的恶行和德行,只能勉强忍受蛮族加之于身的桎梏。共和国的观念活生生地存在于希腊人和罗马人的制度之中,至少也还能够保存在著作里,赫拉克利乌斯的臣民所受的教育能够运用自由和法律的语言。东方君王的自负和政策,则是要展示至高全能的头衔和属性,以真正的姓氏和卑怯的状况谴责充满奴性的民族,并且以残酷和无礼的威胁,运用绝对的权力强制执行严苛的法律。祆教徒以及善恶两元论的邪恶信条为东部的基督徒所憎恨,祆教祭司相比起主教在宗教方面并不会表现得更宽容,有些波斯土著背弃琐罗亚斯德的宗教[243],成为殉教者,可以很清楚看出这是严厉而全面宗教迫害的前奏。

查士丁尼颁布强制的法律,凡是反对教会者就是国家的敌人。犹太人、聂斯托利教派以及雅各布比教派联合起来,对于科斯罗伊斯二世的成功有很大的贡献,同时他偏袒各教派的信徒,激起正统教会教士的仇恨和畏惧。波斯征服者也感觉到他们的仇恨和畏惧,就用严刑峻法的铁腕统治新的臣民。似乎他对主权的稳定有所怀疑,于是用超高的贡金和任意的搜刮来耗尽他们的财富,掠夺或是摧毁东部的庙宇,把亚洲城市的黄金、白银、名贵的大理石、艺术品和工匠,全部运到他所继承的国土之内。在这幅隐约可见的帝国灾难图中,很不容易辨识科斯罗伊斯二世所扮演的角色,很难分辨他及部将的行动,也很难在一片光荣与伟大中肯定他个人的功绩。他喜欢夸耀胜利所获得的成果,经常会从艰苦的战争中回到皇宫享受奢侈的生活。

但是在24年这么长的时间之内,迷信或愤怒使他避免靠近泰西封的城门。他所喜爱的住处是阿尔特米塔或称达斯塔杰德,位于底格里斯河对岸,在都城的北方约60英里。邻近的草原布满牛马和羊群,狩猎的乐园就像一座大公园,里面放养雉鸡、孔雀、鸵鸟、麋鹿和野猪;高贵的动物像是狮子和老虎,有时会被释放出来供最勇敢者追猎。960头大象用来作战或是维持万王之王壮观的排场;载运他的御帐和行李进入战场,要使用1.2万头大型骆驼和8000头体形较小的品种[244];皇家马厩饲养6000匹骡和马,其中有希布迪兹和巴里德两个品种,以疾驰的速度或外形的美丽著称于世。皇宫大门前面有6000名卫士不断骑着马巡行,后宫有1.2万名奴隶执行各种服务工作,还有3000名处女都是亚洲的佳丽,一些幸运的嫔妃靠着她们的年轻和西拉的不以为意能够服侍她们的主子。各种财宝像是黄金、银块、宝石、丝织品和香料,被储存在上百个地窖之中。他的寝宫Badaverd的名字意思是“风送来的意外礼物”,原来是赫拉克利乌斯的战利品,结果漂流到叙利亚的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