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斯拉夫人和保加利加人的入侵行动(527—565 A.D.)(第2/2页)
我已经概括性地提到了斯拉夫人和保加利亚人的一般状况,并不打算将双方区分开来,就是保加利亚人本身也不一定很清楚,何况他们认为没有必要。事实上他们的重要性在于与帝国相邻有多近而定。摩尔达维亚和瓦拉几亚这片平坦的国土为安特人所据有,这是斯拉夫人的一个部落,可以让查士丁尼出兵讨伐,获得征服者的头衔,满足他那夸耀的心理。[315]他为了对付安特人,在下多瑙河修建防卫工事,花了很大力气跟一个民族保持同盟关系。这个民族居住在北部洪水泛滥的地区,大约有200英里宽,位于外斯拉夫尼亚山区和黑海之间,有直通的水道可以联络。但是安特人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去遏阻暴怒的狂流,来自100个部落的斯拉夫人带着轻型装备,用同样的步速,跟随在保加利亚人的马队后面前进。每名士兵只要缴纳1个金币,就能获得安全而轻易的撤离,让他们通过上多瑙河地区格庇德人所控制的通道。蛮族所抱持的希望或恐惧、他们之间内部的联合或争执、偶然出现结冻或变浅的溪流、他们对作物或葡萄的期盼、罗马人的兴旺或是灾祸,这些原因都使他们重复着每年的寇边和侵袭行动。[316]全面叙述实在太过冗长,所有的事件无非都是破坏。
拉文纳开城投降的那一年,甚至就是同一个月,匈奴人或保加利亚人的入侵非常严重,造成可怕的灾难,使以前的袭扰难免相形见绌。他们流窜开来,从君士坦丁堡的郊区一直到爱奥尼亚湾,摧毁了32个市镇或城堡。波提狄亚被夷为平地,这个城市由雅典人建造,曾经受到腓力的围攻。然后他们回师渡过多瑙河,马后拖曳着12万查士丁尼的臣民。在接踵而来的大举进犯行动中,他们突入色雷斯·切森尼苏斯的边墙,毁灭人烟稠密的地区和民众,大胆的蛮族竟敢越过赫勒斯滂海峡,将亚细亚的战利品运回后再回到同伴的身边。
另外一批蛮族不把罗马人放在眼里,从温泉关隘道穿过科林斯地峡,没有遇到抵抗,如入无人之境。希腊人遭受蹂躏已是习见之事,类似的破坏行动在史书上无法引人注意。皇帝修建很多工程用来保护帝国的安全,臣民现在遭到无谓的牺牲,被忽略的部分只能暴露出既有的弱点。有人用谄媚的言辞称赞那些城墙,称其固若金汤,但等到守备部队放弃或是蛮族大胆攀登时,全部不堪一击。3000名斯拉夫人狂妄到竟然分为两支队伍,查士丁尼自命不凡的统治真是处处衰弱,令人感到可悲。他们渡过多瑙河和赫布鲁斯河,击败那些竟敢阻止他们进军的罗马将领,肆无忌惮地抢劫伊利里亚和色雷斯的城镇。但是这两个地区的战备状况和兵力数量,远超过进犯的蛮族,所以守军在心态上轻视敌人。
斯拉夫人无所畏惧的精神值得赞许,但是他们带着恶意和精心规划的残酷行为受到控诉,因而玷污了名声,说他们根本不考虑俘虏的地位、年龄和性别,就施以令人发指的刺刑,或者活生生将犯人的皮剥去,或者用四根木桩将手足绑紧,再用木棍将人击毙。再不然就是将人关在很大的建筑物里,与战利品和牛只一起葬身火焰之中,这些都是战胜的蛮族无法带走或者妨碍行军的东西。[317]也许更公正的叙述会减少这些可怕行为的数量以及改变行为的性质,他们有时会免于残酷法律的报复。托庇鲁斯[318]围城之战,负隅顽抗的守备部队激怒了斯拉夫人,他们杀死1.5万名男丁,但是饶恕了妇女和儿童。最有价值的俘虏通常会被保留下来,提供各种劳务或是支付赎金,奴役的生活和管理不会很严苛,期限也不会太长,很快就会得到释放而且条件很宽大。但查士丁尼的臣民或史官激于气愤,发出义正词严的指责。普罗科皮乌斯非常肯定地表示,在32年的统治期间,蛮族的入侵每年要使罗马帝国丧失20万居民。土耳其欧洲部分的人口差不多等于查士丁尼行省的人口数,要是依据普罗科皮乌斯的估计,30年损失600万人,这个地区可能无法出现这样大的数量。[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