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克洛维赢得哥特战争建立法兰克王国(507—536A.D.)(第2/3页)

西哥特人的军事会议犹豫不决而又混乱不堪,一群性情粗暴的战士狂妄无礼地夸耀自己的实力,拒绝在日耳曼的强盗面前逃走,这激起阿拉里克要用武力来维护罗马征服者的名声和血统。行事谨慎的酋长提出劝告,让他避开法兰克人第一击的锐气,期望在高卢南部的各行省,会合久经战阵和赢得胜利的东哥特人,这时意大利国王已派遣军队提供援助。哥特人在最重要的关头把时间浪费在无益的商议上,过于仓促地放弃了有利的位置,缓慢而混乱的行动使他们失去了安全撤退的机会。克洛维渡过徒涉点后(后来这个地点仍称为哈特,Hart,意为“公鹿”),他不顾一切迅速进击阻止敌人脱逃,夜间行军靠高高悬挂在普瓦提埃主座教堂的上空的那闪闪发光的流星指引方向。圣奚拉里正教继承人的说法与现况完全一致,上天的信号可以和在沙漠里引导以色列人的火柱相比。在这天清晨的第三时已经过了普瓦提埃约10英里,克洛维俯视下方的哥特军队立即发起攻击。对手在恐惧和混乱中很快完成了防御准备,在极端危险中重振士气。斗志高昂的年轻人发出鼓噪的声音要求出战,拒绝在羞辱的逃跑中偷生。

两位国王相遇以后进行了决斗,阿拉里克死在对方的手上。两位哥特人奋不顾身骑马冲上来,要为战死的君主报仇。胜利的克洛维靠着坚固的胸甲和灵活的战马,才避开两支长矛的致命攻击。这场会战中,阵亡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这种含糊的形容已足以让人知道大肆杀戮的残酷和毫无军纪的约束。格列高利很小心地提到西多尼乌斯之子,他那位勇敢的老乡阿波利纳里斯,在奥弗涅贵族的队列前丢掉了性命。也许这些疑似正教信徒的人员被恶意地暴露在敌人的盲目进攻之下,也许是个人的战功和从军队获得的荣誉,战胜了宗教的影响力。[390]

以上就是蒙受上帝恩宠的帝国(如果可以用这个众所周知的名称来掩饰我们的无知)所获得的胜利,要想预知战事的发展或解释所产生的各种后果,确实有很大的困难。有时一场血流成河的胜利也不过是占领战场而已,然而损失1万人的败仗,可能会在一天内毁灭一个世代的成果。经过普瓦提埃这场决定性的会战以后,接着就是征服阿基坦。阿拉里克身后留下一个年幼的儿子、一个可恶的敌手、相互倾轧的贵族和不忠不义的人民。哥特人剩余的部队不是被愤怒的群众压制得无法动弹,就是在内斗中相互对立,将力量消耗殆尽。法兰克国王毫不迟疑地继续前进围攻昂古莱姆,他的号角长鸣使城市的城墙像耶利哥[391]那样应声倒塌。这种光辉耀目的奇迹不能算是迷信,而是主教派出技师在暗中将防壁的基础挖空所致。[392]克洛维在波尔多没有遭到抵抗就占领了这座城市,他将冬营设在此地,采取非常明智的措施,把在图卢兹夺取的皇家金库尽快转移过来,通常金库都设置在王国的都城。征服者继续深入直达西班牙的边境,[393]恢复正统教会唯我独尊的地位,在阿基坦设立一个法兰克人殖民区,[394]将镇压和扫荡西哥特民族这些容易达成的任务,分别授予他的部将来执行。

但是意大利聪明又有权势的国王将西哥特人纳入他的保护,这时欧洲的局势仍能保持平衡。狄奥多里克或许延后了东哥特人的进军,但是他们奋发的努力有效地阻止了克洛维充满野心的扩张行动。法兰克人以及勃艮第人联合组成的大军,被迫在阿尔勒解围而去,据称他们的损失高达3万人。这种难以预料的命运枯荣使克洛维有所收敛,愿意接受一个对他有利的和平条约。西哥特人以保有塞普提马尼亚的主权为满足,这是一条狭长的海岸地区,从罗讷河延伸到比利牛斯山。而阿基坦从比利牛斯山直到卢瓦尔河的面积广大的行省,则永远并入了法兰克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