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 1583—1589年(第26/78页)
“随便叫。女仆正等着呢。”他用力一推,路易丝跌倒在床上。
她开始求饶:“求你放过我。”
“你竟然不记得了,”他大吼,“就算香槟也该叫年轻人懂得尊卑有别。二十五年前,你这么说过。”
她惊恐地瞪着他,仿佛不敢相信:“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这样报复我?”
“叉开腿,好戏还在后头呢。”
有时候宴饮之后,皮埃尔觉得酒足饭饱,微微犯恶心。他事后返回吉斯府,就是这种感觉。他最乐于见到贵族受辱,但这一次似乎过了头。他当然还要回去的,不过得歇上几天;她这一餐可不好消化。
他回到家,一进客厅,就看见罗洛·菲茨杰拉德在等他。是他给这个英国人取了让·英吉利的化名。
皮埃尔心中恼怒。他想清静一会儿,将刚才发生的事梳理一番,好叫纷繁的思绪归于平静。倒霉的是,有正事等着他处理。
罗洛打开手里的帆布袋,露出一沓地图,骄傲地说:“英国南部和东部海岸的所有重要港口。”他把地图放在写字桌上。
皮埃尔一一翻看。这些地图出自不同人之手,有些尤其美观,每一张都详尽清晰,仔细地标出了泊处、码头、险滩,叫皮埃尔暗暗赞叹。“很好,只是耗得太久了。”
“我也知道,很抱歉。因为思罗克莫顿被捕,把事情耽搁了。”
“他如何了?”
“以叛国罪处死了。”
“又是一位殉教者。”
罗洛尖锐地说:“但愿他不是枉死。”
“这话是什么意思?”
“吉斯公爵还决心入侵英格兰吗?”
“千真万确。爵爷希望玛丽·斯图亚特登上英格兰王位,欧洲各重要君主无不如此。”
“那就好。玛丽身边的守卫比从前严密,但我会想到办法,重新取得联络。”
“那么,现在就可以着手策划明年——1585年入侵?”
“不错。”
这时皮埃尔的养子进来说:“皮卡第传来消息,埃居尔·弗朗索瓦故世。”
皮埃尔惊叹:“主啊!”埃居尔·弗朗索瓦是亨利国王同卡泰丽娜王后的小儿子。他对罗洛解释:“大事不妙,他本是王位的继承人。”
罗洛一皱眉。“可亨利三世国王身体无恙,何必担心继承人?”
“亨利三兄弟先后即位,前两位国王都是早夭无子,亨利或是一般命运。”
“那如今埃居尔·弗朗索瓦故去,王位由谁来继承?”
“麻烦就在这儿:纳瓦尔国王。他是个新教徒。”
罗洛愤愤不平:“法兰西决不能奉新教徒为国王!”
“说得不错。”况且纳瓦尔国王是姓波旁的,世代与吉斯家为敌,因为这一层原因,更不能让他染指王位,“必须让教宗否决纳瓦尔国王的继承权。”皮埃尔不觉把心里的谋划说了出来。亨利公爵可以在明天之前召集作战会议,皮埃尔必须筹划妥当。“内战近在眼前,吉斯公爵将统领天主教军队。我得即刻去见公爵。”他说着站起身。
罗洛指着那沓地图:“那入侵英格兰的事呢?”
“英格兰只好再等等。”
二十四
玛丽·斯图亚特四十三岁寿辰这天,艾莉森陪她出门骑马。早上寒气逼人,呼出的气化作团团迷雾,艾莉森庆幸有小马加尔松给她取暖。一队守卫跟在她们身后;玛丽及其侍从决不许同外人说话,要是有哪个孩子递给女王一个苹果,士兵会一把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