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1558年(第106/108页)
“看我这些孔武有力的乡下汉子不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城里新教徒打个落花流水。”
“议员不肯放你们进城。”
“否决那些懦夫。”
“我没那个权力。他们还说不然就逮捕我。”
“逮捕就逮捕,我们能把你救出来。”
巴特说:“要过那座要命的桥,只能硬闯。”
“那就闯!”斯威森怒吼。
“会折损不少。”
“不然要他们来做什么?”
“那咱们拿什么去哈特菲尔德?”
罗洛瞧着斯威森的表情。他这个人,就算明知道要吃败仗也不肯认输。只见他一脸盛怒,犹豫不决。
巴特说:“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样——可有新教徒在练兵?”
这一点罗洛却没想过。他向斯威森提议召集一小队士卒,那时就该想到新教徒也有同样的打算。他本以为这是一场利落的篡权,不承想却是一场血淋淋的内战。凭直觉就知道,英国百姓不欢迎内战,说不定要对祸首群起而攻之。
看样子,他们只能把这些种田的小伙子打发回家了。
这时就见近旁的贝尔客栈里出来两个人,匆匆奔过来。雷金纳德这才想起来。“伯爵,有一条口信给您。这两个人是一个小时前到的,我怕路上错过你们,就吩咐他们在这儿等着。”
罗洛认出那两个人是斯威森派去兰贝斯宫的信使。总主教波尔怎么说?很可能关乎成败。要是有他授意,斯威森的军队或许就可以奔赴哈特菲尔德。若是他摇头,那还是解散来得明智。
年纪稍长的那个开口说:“总主教没有回复。”罗洛心下一沉。
斯威森怒气冲冲:“没有回复,这是什么意思?他总不会什么也没说吧?”
“我们见到了他的书记员咏礼司铎罗宾逊,他说总主教病重,连读信都不能,更别提回复了。”
“那,他这不是生命垂危了!”斯威森喊。
“是,大人。”
罗洛思忖,这真是噩耗。在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数一数二的忠坚天主教徒却奄奄一息。这下情况可谓急转直下。挟持伊丽莎白、恭迎玛丽·斯图亚特的计划原本十拿九稳,现在无异于送死。
罗洛不禁感叹,有时候命运似乎站在魔鬼那一边。
内德住进伦敦城,频繁在圣詹姆斯宫前出没,打听玛丽·都铎女王的消息。
十一月十六日,女王病情严重恶化,不到日头落山,新教徒就将这一天冠上“希望星期三”的名号。第二天还没破晓,内德和一群人就守在高高的红砖门楼外,边打哆嗦边等消息,这时就见一个下人匆匆出来报信。他低声宣布:“她走了。”
内德穿过马路,回到车马酒馆,先吩咐人备马,接着叫醒信差彼得·霍普金斯。霍普金斯一边穿衣服,一边拿酒壶灌麦芽酒当早餐,内德则通知伊丽莎白玛丽·都铎驾崩的消息,字条写好后,他就打发信使上了路。
他又回到门楼前,这时人比刚才还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内德目送诸位重臣以及不甚重要的信使奔进奔出。他瞧见尼古拉斯·希思现身,立即跟了上去。
希思可谓权倾朝野:他担任约克总主教,又是当朝大法官,同时兼任掌玺大臣。塞西尔曾游说他拥护伊丽莎白,但他不置可否。现在他不得不做出决定,非此即彼。
希思以及随行骑马赶往不远处的威斯敏斯特,国会很快要开始上午的议事了。威斯敏斯特前也围了不少人,希思宣布将对上下议院同时发言,于是人群都聚在上议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