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常遇春主军的北伐之路(第7/11页)

只是顺序有些颠倒而无奈:常遇春大致可以说七分勇搭配三分智;李文忠则可以说正好反过来,相比之下,那李文忠倒更多些徐达之风,好似更为适合做主将;而常遇春最乐意的却是身临前敌,做前锋,去冲锋陷阵!而且,那时常遇春的战场应变能力将会得到更为淋漓尽致的发挥。

但是,战场资历在那儿明摆着,常遇春在整个大明军中有着“徐常并称”的荣耀,而且战绩也明摆着:常遇春自从军以来,还从未有过失败的战例,是真正的百战百胜之将,或许常遇春内心深处正在隐隐叹息:天下之大,为何求一败而不可得?

这才是金庸武侠小说中描绘的真正“独孤求败”!

能与真正的对手在沙场决一雌雄当然是人生一大快事!不过,这种机遇大多可遇不可求,常遇春也是如此,老天并没有把实力相当的对手安排给这位“常十万”。

本来,去年的太原大战有过这种可能,但那时的军中主帅是徐达,就算是对决也只能是徐达与王保保之间的一次较量,更何况那次王保保表现极差,这使常遇春大有“看景不如听景”之感慨!

放眼天下,对手何在?

至于面前的元廷丞相也速不花?常遇春根本就没拿他当回事儿,这种人手下指挥多少兵力都一样,当真照面之后,一个连拔剑都没有勇气的剑客,何谈血溅十步?也速连潜在的对手都算不上。

但是,为将者主军,最忌讳的就是轻敌,常遇春之所以能保持不败战绩,与他用兵大胆之外的格外谨慎是分不开的,蝎子虽小能蜇手,常遇春更明白的是这个道理。因此,别说杀鸡用上牛刀,就算宰只老鼠抡起牛刀也不算过分,这次兵进全宁,常遇春还就偏偏拿也速当成了暂时的对手。

这大概就是一位后世兵家所说的:“在战略上要蔑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这次常遇春的任务是兵进上都,摧毁元廷残存的指挥中枢,至于能不能捉到元顺帝?那只能靠运气,是目标不是任务。

但是,之所以常遇春没有兵出居庸关顺元大都直通元上都的现成驿道直接进兵开平,恰恰就是因为这个盘踞在全宁、大宁一带的也速,不是因为这个隐患,从大同出兵元上都岂不更为近捷?

主力北进,侧后却有劲敌虎视,哪能让这种态势出现?

与李文忠汇合之后,李文忠又提出了自己的担忧:那也速若孤注一掷,置上都开平而不顾,尽出主力于北平方向,那才是最可怕的局面,我军不但被隔断在燕山险关之外,就是北平也将出现真正的危机!

所以,常遇春才下定决心将自己这把“牛刀”砍向了也速老巢全宁,至于与李文忠之间的分工?不用说,常遇春说了算:自己引兵前出,偏将军暂且主持中军,尤其注意辽东方向的纳哈出,能使其龟缩于锦州防线之后就是达到了战略目的。

明代军中,等级森严,主将的话就是铁命,那是不允许有任何争辩余地的,哪怕你是皇帝的亲外甥,就算是皇帝朱元璋有明确建议也一样,除非更换主将,否则便是真正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其实,李文忠也知道皇帝在出征前对常遇春的面嘱:“为将者万莫擅离中军,作为一个统兵大将,哪能动不动冲上前线与一个小校去争战功?”但常遇春对厮杀的嗜好乃天性所致,谁嘱咐也不会有什么作用,更何况常遇春在李文忠心中那可是“偶像”级别的人物,所以李文忠的态度只能是两个字:照办。

不过,李文忠还是尽了自己副将的职责,向常遇春建议:“将军可以率我军骑兵疾进锦川、鹿儿岭,直扑全宁,但奔袭全宁不妨作为佯攻,我军越过大宁,置该地元军不予理睬,大宁之敌必然庆幸而疏防,那时我军集结主力回头一口吞掉大宁,辽东的纳哈出必然以为我军意在辽东,当会重兵布防于锦州一带险山之后,如此我军西进上都之侧后威胁自然一举解除!而且,拿下大宁,定会使开平的元帝疑惑我军兵锋所向,从而安居上都,我军则趁机轻骑西进,数日之间即可抵达上都城下,若皇天庇佑我军,说不定能将元帝一网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