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棋逢对手:徐达与王保保的太原对决战(第7/9页)
这下当真是天上掉下了大馅饼!
可能哪位要撇嘴了:这徐达与常遇春也是当世名将,怎么就这么实在?仅凭一封降书就立即认可无诈?而且当场约定暗号,马上配合行动?
其原因也简单:明军处于这种必败态势,在没有其它妙招解困的时候,任何机会都比没有机会强得多;反正今夜准备踹营奇袭,权当大年五更院门上撞死一只肥兔子,上天给添了一道小菜就是了,年反正都是要过的。
徐达即刻升帐调兵,但具体安排却是大大不同了:全军出动!由郭英率精骑三百作为尖刀,自己与常遇春率大军随后跟进,诸将各部于郭英得手之后一齐杀入敌营,搅它个地覆天翻!
这下,由夜袭敌营一下变成了准备就势摧毁王保保全军。
至于为什么还是由郭英小队率先突进?这就是徐达的以防万一举措了:即便豁鼻马投降有诈,自己主力也有退军余地,而郭英的三百人还是执行骚扰捣乱就是了,反正蒙古人今晚再别想睡个安稳觉。
为了万全再万全,徐达还出手了一步看似无用的“闲招”: 遣五十骑绕道埋伏于城东十里处,专职举火鸣炮作为进攻的信号。
这是干嘛?徐达是这样想的:自己若是王保保,睡梦中被惊醒处在了这种被偷袭局面,将会如何判断军情?哦——号炮来自城东十里之外,那就说明危险还未逼近;等郭英弄出了动静,王保保不免又会这样推测:妈呀!夜袭的明军来了多少啊?十几里外都号炮连天,今晚大大不妙!
这点徐达判断极为准确,唯一判断失误的就是关于王保保本人的状态:王保保身为名将,大战来临之前夜,怎会安然进入梦乡?
干嘛了?正在临阵磨枪“复习功课”,白天的战事有些奇怪,不明白处总要在兵书中探个究竟吧?不管是胜还是败,哪怕今天算作胜负未分,若不能弄个心中明白,那还做什么领兵大将?
为将心中若糊涂,不如回家卖红薯!
抓紧时间专心学习吧!就此,王保保夜读兵书,三更未眠,辛苦查阅之刻,中军帐外突然响起了亲兵的喝问声:“何人大胆?竟敢擅闯中军?”
“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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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军营寨内,一片静悄悄。
士兵们接连几天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现在终于能够躺下睡觉,那是何等幸福?
要说深通兵法的王保保,当然也绝不会疏忽对大军驻地的防范,还是派了纯蒙古血统的部将豁鼻马所部专职警戒大营安全,对于豁鼻马的忠诚度?王保保没有任何怀疑:自豁鼻马率部从孛罗帖木儿投奔自己之后,王保保遵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行事原则,委以太原指挥使重任,这实际上是将自己的老窝交给了豁鼻马,而豁鼻马也不负所托,一直尽心职守,将一个偌大的太原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次出兵东向大都,豁鼻马随军征战,一直担任中军护卫,其敬业程度甚至都令王保保有些感动:一样都是辛苦行军,豁鼻马却是歇马不歇人,“铁人”一般指挥部下搭建中军营帐,安排警戒卫士,不分昼夜巡逻于中军外围,王保保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决定:此战过后,一定要向朝廷索要个爵位,奖励一下这位忠勇部将。
岂知,这位忠勇部将此刻已经大开寨门,经过核对暗号之后,放进了郭英所部三百精骑,不但如此,还积极带路,直奔王保保中军大帐而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是小儿也具备的常识!
元军营寨之中,这一夜不断有陆续到达的零星骑兵,所以大营之内有骑兵开进极为正常,各部将领都在积极养精蓄锐,准备应付明天必有的血战,谁有闲心理睬这支深夜行进在军帐之外的小部队?
所以,郭英所部顺利接近了王保保中军大帐,直到被王保保贴身亲兵发觉,才呐喊一声,纵马开始无情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