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七、吴拒冯系投靠(第4/5页)
段祺瑞在东交民巷亦部署一切,密令驻通州的国民军第九师唐之道放弃通州撤返北京。唐之道这一师原是段的内弟吴光新的部队,段早已和这支部队暗通声气。唐之道接受了段的命令,率军回师北京,对鹿钟麟来说,这是一个突变。
让鹿钟麟决定退出北京的,还是吴佩孚的缴械复电,吴既然不接受国民军谋和的要求,留在北京等于是困兽在笼子中。
天下事的微妙即在于此,鹿钟麟欲驱逐段祺瑞,想不到却被段的伏兵所驱逐。
4月15日晚鹿钟麟率领国民军退出北京,撤退前要求退兵费200万元,北京银行公会勉强凑齐。
唐之道军队奉段令入城,即驻守警卫总司令部,段祺瑞也于当天从东交民巷返吉兆胡同,并发表通电云:
“民国成立十有五年,纷乱相仍,迄无宁日。本执政莅事以来,振导和平,不图德不足以感人,才未足以弭变。……本月九日之乱,关系国家纪纲,军人职责者至钜。曩临时政府开始,曾规定应办事项,此后是否按程继进,本执政听诸公论,当此乱极思治,不无贞下起元,共速拟妥善后,俾国政不致中断,佥谋朝同,初服夕具。本执政从容修省,得为海烟逸民,休养余年,所欣慕焉。”
段的通电主旨,在表示虽复职而依然愿意下野。
才恢复自由几天的曹锟,在15日傍晚即赴东交民巷格兰顿旅馆。
贾德耀于同日通电,恢复办公。当天阁议决定齐燮元、张志潭、张英华、吴景濂,刘永谦等免予通缉。免除鹿钟麟本兼各职。免除司法总长卢信职,以王文豹次长代理部务。
段这次复职,是打算联络奉张以抗吴,所以派遣亲信策士曾毓隽到天津,会同吴光新游说奉系诸巨头。可是奉方对曾毓隽和吴光新都很冷淡。
国民军退出北京后,奉军、直鲁联军和吴军都向北京疾进,奉军进驻北京城东北郊,吴军进驻北京西南郊,直鲁联军进驻北京东南郊,奉系派参谋长李藻麟晋京,与吴军会商防区划分问题。
4月16日北京城内组成了京师临时治安会,由王士珍、赵尔巽、熊希龄、颜惠庆、江瀚、孙宝琦、恽宝惠、王家襄、王宠惠、汪大燮、江朝宗、冯恕、周作民、张嘉祐、高金钊、师景云、吴炳湘领衔,于15日起在市公所办事,办事范围包括(一)和平之呼吁,(二)民食之维持,(三)闾阎之治安,(四)外侨之保护。
17日国务总理贾德耀向段祺瑞投了辞呈,文云:
“呈为弭变无方,引咎自劾,请予罢斥事。窃德耀猥以庸才,谬承知遇。投艰遗大,本属难胜。月余以来,备深兢惕。不图事变纷乘,赞襄无策,上惊钧驾,使中枢政务同时停顿。揆诸持危扶颠之义,既亏职责,弥疚神明。此时若再辱高位,不特难资表率,尤恐贻误国家。惟有具呈仰乞钧座俯予即日罢斥,另简贤能,以重枢寄。不胜悚惶待命之至。谨呈。”
附呈段手折:
“窃以四月九日变起非常,前警卫总司令鹿钟麟,称兵犯上,罪不容辞。现虽免其本兼各职,率师退去,纪纲具在,自应按法以绳。惟一年以来,京师治安,鹿钟麟始终维持,不无功劳足录。我执政豁达大度,靡所不容,拟恳宽其既往,免予深咎。是否有当?出自逾格鸿慈,无任惶恐待命之至。谨呈临时执政!”
4月17日贾德耀致冯玉祥电云:
“十万火急,库伦探投冯上将军焕章弟赐鉴:自审辁材,难胜钜任,受命危难,实秉尊旨。月余以来,险阻备尝,勉力支持,万不获已。所以然者,执政知遇之雅,吾弟督责之殷。苟利国家,宁惜顶踵。不意四月九日变起非常,事前既无所闻,临时又无法补救。虎兕出柙,龟玉毁椟,焉用彼相,良用咎心。我公平日主张,所以拥护执政者甚至。德耀之敢于任事,亦即在此。喋血都门,倒戈内向。此等举动,明知决非尊旨,是以不敢随声附和,更背初衷,此中委曲,当荷鉴谅。今西北各军全师以去,奉直军队亦未入京,以后政治应如何改善之处,自应听之全国贤豪。惟德耀个人经此变故,外惭清议,内疚神明,已呈恳执政准予辞职。特将经过情形奉达左右。贵军虽退南口,实力甚充,此次树敌太多,各方应战,以平日训练之精,故能支持如是之久,纪律功绩,有口皆誉。此后分驻西北,正可广辟利源,精炼劲旅,抚此大地,永备于城。一时政治之得失,本不足计较也。素承推置,敢布腹心,伫候明教,无任企祷。兄贾德耀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