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黎元洪再作冯妇(第4/6页)
其余祸害,尚有不胜枚举者。……今日国家危亡,已迫眉睫,非即行废督,无以图存。若犹观望徘徊,国民以生死所关,亦必起而自救,恐督军身受之祸,将不忍言。为大局求解决,为个人策安全,莫甚于此。……
督军诸公,如果力求统一,即请俯听刍言,立释兵柄,上至巡阅,下至护军,皆克日解职,待元洪于都门之下,共筹国是。……国会及地方团体,如必欲敦促元洪,亦请先以诚恳之心,为民请命,劝告各督,先令实行。果能各省一致,迅行结束,通告国人,元洪当不避艰险,不计期间,从督军之后,慨然入都,且愿请国会诸公绳以从前解散之罪,以为异日违法者戒。奴隶牛马,万劫不复,元洪虽求为平民,且不可得,总统云乎哉?……若众必欲留国家障碍之官,而以坐视不救之罪,责退职五年之前总统,不其惑欤?诸公公忠谋国,当鉴此心,如以实权为难舍,以虚号为可娱,则解释法律,正复多端,亦各行其志而已。”
这通电报发表后,胡适曾在北京出版的努力周报上撰文批评说:“有话何不老实说,何必绕大弯子,何必做滥调文章,何必糟蹋许多电报生与读者,饶汉祥可以歇歇了。”
黎元洪的鱼电发表后,吴佩孚于7日有虞电赞同,电略云:“誓以至诚赞助大计,愿奉命为前驱,作各省之先导……”。吴佩孚原决定亲身赴天津迎黎出山,因接到鱼电而中止。
废督裁兵是当时人民愿望最迫切者,黎元洪抓住了这个题目,老实说谁敢反对,所以曹锟、吴佩孚还有联合通电响应,电略云:“废督裁兵,锟、孚愿为首倡。”黎收到曹、吴联电后再补发一个电报云:“救国大计,非可徒作空言。若公等无切实表示,不即日全体解去兵柄,则元洪不能冒昧来京。”于是直系军人一致发出赞同之声,江西督军陈光远愿意首先解职:“一面收束军署各事,一面暂以个人名义维系军心。”接着陕西督军刘镇华、山西督军阎锡山、湖北督军萧耀南、四川督军刘湘、山东督军田中玉、安徽督军张文生、江苏督军齐燮元、海军林葆怿、杜锡珪、萨镇冰等均纷纷通电赞成。
曹、吴之间对于迎黎复任大总统并不是真心一致的,曹的左右所谓保定派一心要拥曹登上总统宝座,吴则认为事机还没有成熟。曹锟虽然一再表示:“子玉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可是“子玉虽亲,不如自己亲。”自己的野心正是保定派的愿望,就是总统自为。但是吴却要迎黎,曹当然不便反对,心里是老大的不愿意。当他听到黎提出条件要裁兵废督后才肯上台时,他就拍着桌子跳了起来,骂道:“吓,还要提条件,这是什么话,捧他做现成总统,他却要整垮我们,真是岂有此理。”
保定派的人不断向曹诉说黎忘恩负义,说迎黎复职不过是吴佩孚不愿捧老帅做总统的挡箭牌。因此主张由曹自己到北京做临时大总统,或者组织一个“行政委员会”来作为选举总统前的过渡机关。
吴佩孚知道曹的左右反对他的计划,所以他一再向曹表示,迎黎是一种政治手段,为了对付广东,是拆广东政府的台,因为旧国会恢复了,广东护法就失去了根据。将来要怎样做就容易了。吴的这番话最后终于被曹锟所接受。
黎元洪日夕盼望复任总统,现在全是一种做作,他曾派金永炎到湖南请赵恒惕说服西南“联治派”一致赞成恢复旧国会,从而促进全面统一。金回到天津后,6月8日黎又派他到保定去找吴佩孚。吴直截了当地告诉金永炎:“现在情势复杂,黄陂如再装腔作势,我就无能为力了。请你即返天津,问他一言而决。”金即拍胸说:“黄陂方面我可以负责,保定方面请你坚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