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四、反日爱国运动遍全国(第5/9页)
李厚基的诬告,引起了福州各界极大的愤怒,因此采取罢市罢课行动表示抗议,李厚基受到巨大的反抗,被迫于18日释放了拘押的学生,同时把奸商黄瞻鸿兄弟拿送检察厅拘留。几天后,又把黄氏兄弟送入陆军医院,然后偷偷放走了事。
6月20日,日本派来了三艘军舰到福州来示威,日本领事要求福建省当局取缔抵制日货,解散爱国团体,禁止各报发表抗日言论,否则日本将断然采取必要行动。
11月6日,学生表演新剧,剧中以日本侵害中国为主题,突有日本浪人跑来,跳到台上痛打演员。福州当局闻讯,派来大批军警,勒令学生停演。下午又有日本浪人百余名,身怀凶器入城挑衅。有七个青年会学生坐了人力车经过大桥头,被日本浪人拉下车来,施以毒打。其中三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另外四个学生拔足狂奔,日本人紧紧追赶,一直追到青年会,日本浪人竟公然在街上开枪,打伤了其中一个学生。青年会美籍教员段仿华闻声跑出来,日本人竟击以铁尺,段仿华被击,痛极倒地。警察闻声赶来调解,不料日人不由分说,竟开枪射击,而警察奉令不许对外人放枪,因此被夺去马枪二支。警察无法还击,只好大鸣警笛,大批警察赶到,日本人才慌张夺路逃走。警察当场捉到放枪的福田原藏,及身怀凶器,化装为中国人的与津良郎和三木小四郎三人。另七个日本浪人则逃到顺记菜店,被市民和警察包围,他们就跑到楼上开枪拒捕。子弹用尽了,他们把桌椅用具当作武器抛下楼来,有的爬到屋顶投瓦片。一直到警察奋勇登楼,他们才停止战斗,把他们的身份表示出来。原来他们是日本领事署的职员,其中一人就是领署警察长江口善海。因为他们有外交官身份,警察也不敢逮捕他们,只得电请外交交涉员转告日本领事署,请他们派人来把这十个肇事的日本浪人领回去。
在这次闹事中,由于警察不敢对日本人开枪还击,所以闹事的十个日本浪人,一个也未受伤。可是中国方面却有警察史孝亮胸腹部中四弹,马江海军学校学生刘祥开腿部中弹折骨,市民朱伊才弹穿肋骨,均人事不知。学生郑学谦、刘钟植均受刀棍重伤,黄玉苍受伤晕绝,所携现钞1000元被劫去。受伤者共计十人,均由日领派人到场认明。还有顺记西药店所受损失约3000元。
17日,福州各学校一致罢课,各商店一致罢市,抗议日本人的暴行。各界人士在省议会召开国民大会,要求督军兼省长李厚基向日本领事提出惩凶、恤伤等严重交涉。17、18两日福州街头上仍然发现日本浪人追打学生情事,美国领事要求派警保护各教会学校。这次福州事件,本来是日本人有计划要制造事端,作为侵略的借口,以便于开来炮舰直接镇压中国人民。所以凶案发生的当天,福州日领就电请日本政府火速派舰来援,19日日本政府命令佐世保第二十一驱逐舰出发,20日就有日舰两艘驶抵马江。
福州日人的暴行引起了全国的震动和愤怒,于是反日的爱国运动又如火如荼地在各地爆发,因为新的刺激,使原已要爆破的火山,缺口更增扩大。
21日,北京学生代表分途向外交部、教育部请愿。22日北京政府电令驻日代办庄景珂向日本政府抗议,并提出赔偿损失,抚恤伤亡,撤退在马江的日舰等要求。日本政府表示:对于赔偿和抚恤等问题,承认派员查明办理,至于撤退兵舰一事则不予接受。其理由是中国政府对民间排斥日货运动的取缔没有尽到力。同时日本驻华公使还向北京政府提出制止各地抗日排货运动的反抗议。
23日,日舰“嵯峨”、“樱橘”又开抵福州大桥下,并且鸣炮18响,派水兵登陆游行示威。北京政府在人民请愿游行和日本炮舰示威的双重压力下,真是左右为难,顾人民则怕得罪日本,顾日本则良心既不安,人民的愤怒更无法遏阻。在这种情形下,只得授权福州地方当局,令他们直接和日领交涉。福建督军兼省长李厚基认为北京中央政府简直是开玩笑,这等大事地方政府如何办得了交涉,自然是中央政府的事,中央政府万万不可以打太极,敷衍和推诿,所以一再要求,对于和日本交涉事宜还是请中央政府和日本驻京公使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