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宋教仁毁党造党(第3/4页)

杨的这种表示,使得黄兴等大为光火,入党还附有条件。

于是国民党对杨度只好关门了。

赵秉钧是加入国民党的,据说他是奉袁之命加入的,借此充当内线。赵对人说:“我本不晓得什么叫做‘党’?不过有许多人劝我入党,统一党也送党证来,共和党也送党证来,国民党也送党证来,我有的拆开看看,也有的搁置不理。我何曾晓得什么党?”有人告赵曾看见他亲笔填的入国民党申请书,则他便顾左右而言他了。

据说袁世凯一生不会办的事是财政,其实他一生最不明白的是政党。他把“党”当作玩弄的工具。陆徵祥时代标榜超然,袁更主张所有总统府的职员都不许加入任何党派。孙、黄入京后,袁又主张大家入党。他心中的政党是玩玩的!

甫告成立的国民党,前面已提到,在组成的分子来说似乎并不够坚强。孙中山是一位当然的领导人物,孙中山而下,大家有所谓黄系和宋系之分。其实黄兴和宋教仁自己都无各树派系之意,不过,两人之政见或党见各有不同,遂有泾渭之分。譬如说宋一直主张责任内阁,黄在南京临时政府时则不主张。同盟会改组国民党时,则为宋一人之力,在北京奔走,参与密谋的是胡瑛、张耀曾、李肇甫、魏宸组等。黄兴任南京留守时主张国民捐,主张换纸币,而宋则反对;黄主张建都南京,宋主张建都北京。因为有这些分歧的意见,大家遂把两人分为两大派系。其实,这些革命伟人只知有国,不为己谋,遑论自组派系!黄兴在北京除了拉袁世凯、杨度加入国民党而外,其表现的,都是热诚过人,可是在严格的政党理论和组织上,他却和宋教仁有很大距离。

张振武事件发生时,内阁总理陆徵祥称病入医院,怎么说也不肯出院,同时坚决辞职。由于他只是短命内阁,在当时一般人看来又是一个半洋人,对他既无喜恶,也无恩怨,所以他的辞职遂被袁接受。不过有一个保留,就是准陆辞内阁总理,不准辞外交部长。陆原意并非双挂冠,只是觉得内阁总理干了太头痛,所以欣然同意。这一来,中华民国的第二届内阁就在孙、黄入京时结束。

孙、黄入京,是袁世凯和国民党唯一的一次友好蜜月期。既然孙中山和黄兴对袁的态度是如此坦诚,而袁又假情假意地表现得那么亲切,内阁总理出缺了,袁自然应该要选一个国民党籍的人物来担任总理,以显示袁和国民党的真诚合作。袁对总理人选相当伤脑筋,照理国民党人中唯一的理想人选是宋教仁,可是袁最怕这位“桃源渔父”,因为他所有的长处都是当时政党政治所需要的,同时也是袁所不及的。所以袁在研究总理人选时,故意地和黄兴交换意见,袁想用这个方法离间黄、宋。袁向黄提出一个国民党人担任总理,这个人实际上和国民党关系并不太密切。他便是沈秉坤。沈也是湖南人,和黄兴很接近,他是清朝末年的广西巡抚,辛亥革命时,被推为广西都督,因受副都督陆荣廷的排挤,遂以带兵援鄂为名离开桂林。南京临时政府结束后,他担任黄兴的留守府高等顾问和国民捐督办。国民党成立,他被选??参议,他经常称呼年仅38岁的黄兴为“克老”。袁提沈秉坤组阁,完全是敷衍黄兴。沈秉坤在国民党内历史既浅,资望也不高,同时陆徵祥辞职,遗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头总理,其他各部总长原封未动,沈出来也只是光杆总理。国民党内部意见,自不愿背这个挂名国民党的政党内阁,因此国民党乃决定:“在正式国会召集前,国民党不拟组织政党内阁。内阁以维持过渡性为宜。”

民国元年的北京临时参议院,议席的分配,除了西藏议席没有选派外,共有120席,同盟会和共和党各占40席,统一共和党握有25席。其他小党瓜分15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