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感念深情(第17/17页)

作为一代枭雄,桓温是粗线条的;而执枝流泪,又是细线条的。

一个是远景,一个是特写,放之于历史的长河中,这样的情景总是动人的:永嘉之后,人间多舛,时光流逝,生命艰难,桓温之泪,百感交集。

终当为情死

王长史登茅山,大恸哭曰:“琅邪王伯舆,终当为情死!”圣人有无“情”?

这是魏晋名士争论的焦点之一。

庄子认为圣人无情,“竹林七贤”中的王戎深以为然,同时又认为粗鄙之人不懂情,知情而难忘者正是包括自己在内的名士们。

魏晋真名士,人格独立,精神自由,尤其重情。

这里的“情”,当是“私情”,但却是博大的,它不是简单的爱情或亲情,而是一种被发现了的精神世界的情怀,正如主人公所说的:“琅邪王伯舆,终当为情死!”

王长史是王导之孙王钦,字伯舆,官至司徒长史。

晋安帝隆安初年,王恭起兵讨王国宝,正于家中守孝的王钦起兵响应。

后王国宝被杀,王恭罢兵,去王钦职并令其息兵,后者不平,兵指王恭。王恭以北府兵悍将刘牢之击钦,王钦失败,自此从人间蒸发。

但是没有关系,他登茅山留下的那句话,一直让人无限感怀地流传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