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安龙困主(第2/3页)
尽管已经得到了秦王之封,但孙可望并不快乐。
不是说了吗?强扭的瓜不甜。
他觉得,这个“秦王”的封号既然来得这么勉强,永历君臣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不如自己做皇帝算了。
于是,他在名义上尊奉永历年号,暗地里却在贵阳建立行营六部,以范鑛、马兆羲、任僎、万年策等为吏、户、礼、兵部尚书,阴萌异志。
严起恒死后,永历帝打算破格授予杨畏知礼部侍郎兼东阁大学士的官衔入朝辅政。
孙可望为了震慑永历君臣,玩儿了一手敲山震虎,将杨畏知处死。
面对孙可望的示威之举,永历政府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话。
同年冬,尚可喜、耿继茂和孔有德合击南宁,永历政权岌岌可危。
孙可望疏请永历帝移跸云南。
当下形势,似乎只有移跸云南一途可行了。
廷臣朱天麟就奏道:“云南山川险阻,雄师百万,北通川、陕,南控荆、楚,亟宜移跸,以坚可望推戴之心,以慰中外臣民之望。”
可是,首辅吴贞毓因为曾反对过封孙可望为秦王,顾虑重重,不敢决策,而永历帝有过刘承胤的前车之鉴,也担心入了云南会被孙可望所控制,移跸之举,迟迟未成。
孙可望派来的护卫将领贺九仪见朝廷心存疑虑,一副宁死也不肯靠近原大西军的模样,不由愤然说道:“秦王为请移跸滇黔,特命我扈驾。今诸臣既各疑贰,我岂能担此重任乎?”
改日,不辞而别,率军拔营而去。
十二月初十日,清军线国安部已近逼近南宁。
改日,南宁失陷,永历君臣仓皇出奔,经新宁州(今广西扶绥)乘船溯左江逃至濑湍(今广西崇左县东)。
到了濑湍,水位低浅,舟船难行。永历只好下令尽焚龙舟重器,由禁兵抬辇走陆路经龙英(今广西大新西)、归顺(今广西靖西)、镇安(今广西德保)窜往桂滇交界处。
长途跋涉下来,从官大部逃散。
永历帝在云南东边一个名叫皈朝的村子里度过了1652年(永历六年,顺治九年)的新年。
转年正月,迁到了广南府(今云南省广南)。
孙可望接到报告,经过反复考虑,决定把永历迎往贵州安隆千户所城居住。
他派副总兵王爱秀带兵护送,在呈上的奏疏中写道:“臣认为圣上的行在处于偏僻的广东显得太过孤助无援,曾再三迎请,却未奉允行。今年正月初三日接到外后营总兵狄三品等人塘报,说皇上圣驾已经抵达皈朝,准备移跸广南,臣不胜欣喜。臣先前考虑到圣驾必定有移跸的时候,所以先派遣各营兵马肃清沿路清军、流寇,确保道路安全。广南虽说是内地,但与交趾交界,人情叵测。臣反复思量,觉得安隆所一地最适合皇上安居。安隆所是滇黔粤三省会区,城郭完整坚固,行宫只需略加修葺,就巩固无虞。考虑到皇上屡历艰危,应该从长远眼光出发,不能再出现任何惊忧。现在皇上既然已经到达了安隆,就可暂劳永逸,一切御用粮储,从贵阳输运,朝发夕至,虽然比广南接近交夷,但安全系数远胜广南。臣现在特别派遣副总臣王爱秀前来奉迎。如果日后恢复了中原,往东南迁都,也减少许多艰难纡折之苦。临奏不胜激切。”
这时的孙可望打造两个政治中心:一个是云南省会昆明;另一个是贵州省会贵阳,他本人就坐镇于贵阳。
论理说,永历帝既已进入了云南境内,孙可望应该将他迎至昆明。但孙可望却担心永历帝到了昆明后会得到李定国、刘文秀等人的拥护,明祚复振,自己帝业难成。于是,派人把永历帝从云南境内迎入贵州。虽迎入贵州,却又不愿迎至贵阳。在贵阳,孙可望已隐有国主气象,一旦永历来了,孙可望就得时时朝见称臣,威信大减,且以后重大的军国要务都必须在形式上取得永历帝的认可才能施行,在孙可望看来,这简直是一种作茧自缚的行为,万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