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手铳(第2/3页)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温忠发和秃头等人先后站起来,温忠发对张瀚笑道:“队官,不能休息太久……”

张瀚因为吃完的早,正站在林地边上打量着四周的情形,这时他突然心生警兆,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就是大叫一声:“蹲下!”

所有人都一惊,各人都下意识的往下蹲!

张瀚自己就是抢先把头一埋,这时听到崩崩的震响声,一支铁箭擦着张瀚的脖子掠过,咄的一声闷响后,箭矢插入一株小树的树干上,箭身和箭羽猛烈的嗡嗡震动着。

张瀚感觉脖间隐痛,他不敢拿手去抹,而是右手一伸,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手铳。

这时温忠发等人也是全部掏出手铳,各人的骑铳和其余的武器都在马的插袋里,事起仓促,已经来不及去取。

袭击者应该是看出来这队骑兵的长短兵器都在马身上,所以他们进逼的很快,张瀚半蹲在地下,透过林间的缝隙,可以看到树林里有十几人分散开来往这边急步而来,每人都是手持弓箭。

这时弓箭声接连响起,各人奇怪的是这些弓箭几乎全部在射向张瀚所在的方向,箭矢不停断下,因为距离只有二三十步,所以射的又快又急,多半插在树干上或是地面上,然而这样射下去张瀚在下一轮就必定中箭。

温忠发等人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一看情形如此,温忠发并没有急着发铳,而是拧身向前,向着敌人所来的方向迎击过去。

秃头等人也是赶紧跟上,十余人分散开来,在灌木和林地中闪身向前。

迎面过来的北虏终于感受到了压力,有几人手中的弓箭向着温忠发等人瞄过来。

一个北虏汉子大声叫骂,那些人面露犹豫,又有人继续将弓箭对准张瀚这边。

十几个北虏继续快步向前,弓箭一箭接着一箭,张瀚已经蹲伏在地,身前是一颗碗口粗的小树,树干上已经插了好几支箭矢,都是迎面而来,其余的箭矢要么在他的脚边,要么就是落在身边不远,天色亮了,距离又近,北虏几乎都是瞄准张瀚在射,此时张瀚一动也不能动,只要他敢挪动,箭矢很可能就落在他的面门和咽喉等要害部位。

北虏也知道和裕升的将士都有锁甲或铁甲,要么就是更坚固的胸甲或是扎甲,连辎兵们也多半有锁甲和扎甲,也有少量的棉铁甲,箭矢对他们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如果在近距离,最好的办法就是射面门或咽喉。在和裕升的战兵中,不少都是在铁盔下有顿项,护住咽喉,另外就是有铁面具,护着面门,而火铳手就不能佩戴,好在临阵时也是战兵在最前,火铳手距离稍远,锁甲的防护足够,如果箭矢临空而至,只要低一下头,铁盔就能很好的防护住北虏箭矢的伤害。

此时的张瀚却是陷在最危险的境地,温忠发等人的进逼影响了一部份北虏,另外的北虏还是坚定的往张瀚所在的地方一边走一边射。

温忠发叫道:“秃头你带几人继续往东南包,剩下的跟我来。”

众人相距已经不足二十步,温忠发往西南方向斜切过来,正好挡在进袭张瀚的北虏之前,双方隔着稀疏的林地和灌木,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部表情。

“小心!”

十来个北虏均是第一时间投掷出飞斧或飞剑!

温忠发等人都是身经百战,身手十分敏捷,所有都是第一时间拧身闪躲!

飞斧和飞剑发出嗡嗡的声响,几乎擦着各人的头发和鼻尖掠过,距离太近了,这些蒙古人都是投掷的好手,他们在草原上可以用投掷的手段来打猎,在他们投掷时不仅会对准人,甚至会考虑到人的闪躲动作!

有人发出闷哼声,温忠发扭头看了一眼,一个骑兵的胳膊被飞斧擦掠而过,鲜血四溅,受伤不轻。

他还是没有下令开火,此时的距离已经只有二十五六步,北虏掷过之后,有几人继续用连珠射法向这边射箭,一半左右的北虏大汉抽出佩刀,大步向前抢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