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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荷问道:“周江水,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水舟就势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从靠垫后面把一支手枪握在手里,说道:“李同志,我是电厂的清洁工周江水呀!怎么了,李同志,你们马处长可刚走。”

“他来这儿是不是调查秦科长的事?”

江水舟忙问道:“秦科长怎么了?”

李荷说道:“我说你春节前找过秦科长,秦科长就被隔离审查了,是我说错话了。”

“秦科长被审查了?因为我?”

江水舟一边这样问着,一边慢慢把枪又藏到靠垫后面,把一只手从后面拿了出来。

李荷说道:“秦科长是被冤枉的,你要给秦科长出面做证,把你找秦科长的原话讲出来。”

江水舟这下心里边踏实了,忙点头说道:“这么严重,我一定一定去说,刚才马处长来可没说这事。”

李荷又望了江水舟一眼,说道:“那好,我走了,你可要记着,你一定要去给秦科长做证。”说完,快步离去了。

此时的城东电厂里到处都是还未散尽的烟雾。电厂的四周已经被士兵们戒严了,远远看去,几只手电筒的光线在一片废墟上来回晃动着。

马友谊赶到现场时,电厂的黄厂长、保卫处的徐处长已经赶到了。

很快,排爆专家邓飞和他的助手以及王专员、李荷也乘车驶来了。邓飞走到爆炸点,指挥助手检验着。片刻,助手将蓄电池的残留部分拿过来,对邓飞说道:“从白天检查情况看,电解液的浓度足够维持半年的,肯定有人动过手脚。”

马友谊不由警觉地问道:“发现情况了?”

邓飞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我们碰到对手了。”

这时的关押室也是一片漆黑,两个值班的战士手里正举着蜡烛站岗。

突然降临的黑暗,让秦天亮强烈预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一时间,他心急如焚,猛然之间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紧紧抓着铁栅栏,焦急地大喊道:“同志,放我出去,一定是电厂发生了爆炸,我得去现场,那里的情况我了解。”

一个战士耐心地说道:“没有马处长的命令你不可能出去,秦科长,你好好待着吧。”

秦天亮听了,一时间火冒三丈,抬起脚踹在了铁栅栏上,吼道:“又是马友谊,你们去说,我要见他!”

战士说道:“科长,你见不到他,整个军管会的人都去电厂了。”

秦天亮又急又气,又狠狠一脚踹在了铁栅栏上。铁栅栏外边的那个战士见了,劝道:“秦科长,你消消气,急也没用。”

秦天亮就像一只困兽,在关押室里来回走动起来。

第二天早晨,军管会准备召集相关人员开一个碰头会。马友谊首先向首长叙说了敌特分子试图暗杀专家的情况。李荷接着介绍了昨天电厂爆炸的情形。

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是凝重。首长为了缓解大家的情绪,笑呵呵地说道:“不要有压力嘛!这都是我们要面对的战斗,要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会是我们。”

这时,邓飞说道:“首长,还有一个紧急情况,那就是根据化验结果,电解液,也就是硫酸,据我们测算,它还能持续放电200天到210天。电量耗尽后,会自动启动打火装置,引发炸弹爆炸。”

听到这里,首长不禁自语道:“200天?”

邓飞点点头说道:“对,200天,也就是说,9月底。如果9月底我们不能将所有爆炸装置找到并拆除的话,重庆很可能变成一座废墟。”

首长把眉头皱了起来,说道:“这么严重,这就是说,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个国庆节,重庆就要迎来一场浩劫啊!”

邓飞接着说道:“昨天我已经拆除了蓄电池,而且把这个爆炸点独立起来,可是,晚上它竟然爆炸了,这说明,重庆有一个精通这种爆炸装置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