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第7/13页)

又或是在得知旁人故意要作弄她国旗下讲话的时候,先一步揪出了背后搞坏麦克风设备放音乐的几个女生,不顾发着高烧,联系相熟的校领导出来镇场;

还有音乐课上,知道她从未见过这样架势,便主动担下了弹钢琴的职责,别人都是一遍过,一轮到她,便耐心地一次又一次重弹。

38.

大事,小事。

好事,坏事。

扮红脸,扮白脸。

很多年后想起,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做,只等待着她主动找他“英语补习”的那时机到来。

但卓青不知道,身边的人却或许有所感觉——

39.

为了对她好,他不吝对许多从不曾放进眼里的人多些善意。

为了不让她有负担,他也多做了很多多余没意义、却让她境况确实有改善的傻事。

这一点,一直到许多许多年后,还是如此。

25.

哪怕从他父母先后过世,家逢巨变,或者从更早更早,从他意识到自己是个怪物开始,他已经不爱这世界。

可他爱着那个站在窗边,努力够住花瓶为他换新鲜花朵的女孩。

爱着与她能同在太阳之下的这片天地。

26.

“为了能和你长命百岁同活世间,我要爱这世界,百年又百年。”

27.

后来。

第二步来了——英语补习。

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这纸团塞进了他抽屉。

【可以的话,能教我英语吗?】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但主动权交在卓青手里,只要能来,多迟都不算晚。

纪少提笔回信。

【好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P.S.我每天都有空。

28.

从此。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纪司予之心,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卓青知。

29.

他教她地道的发音和沟通技巧,从普通的柜姐,到名画家、金融投资者、银行家……五花八门,旁人想也不敢想的角色,一个个被他引来担当她的“陪练”;

他带她出入真正名流贵胄衣香鬓影的场合,教她面不改色地啜饮喊价喊到四十五万美刀的罗曼尼康帝——然后笑吟吟地看她被吓到,惊得险些喷了面前人一脸红酒,接过一旁侍者盘中手帕为她轻拭嘴角;

他教会她许多自幼被言传身教习得的“行话”,教她如何脱离从前穷怕了的生活,教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富家小姐。

在他还无法改变纪家,只能步步为营,在暗潮汹涌的大家族中埋下草蛇灰线转折伏笔的年岁,他已经做了万全准备。

至少有一天,当契机来临,他的太太将与他携手共进,而非被那惊人架势吓得落荒而逃。

30.

“纪司予——”

“嗯?”

“那个,这个酒,我能不能先给你打欠条?”

“……”

所谓培养,确实需要时间。

他失笑:“……不用打欠条。”

31.

每一步他都走得足够谨慎,万无一失。

甚至吸取当年父亲的经验,在该收手的时候绝不强逼,在她主动提出要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让她知悉自己的用心,反倒很是态度温和地结束了这段“师生关系”。

只在最后的最后,以《小王子》的故事作为结业考试。

看她读得似懂非懂,脸色却霍然巨变。

他单手支颊,目送她拾起书本仓皇离去的背影,在心头将方才她没读完的段落默念——

32.

“The fact is that I did not know how to understand anything. I ought to have judged by deeds and not by words. She cast her fragrance and her radiance over me. I ought never to have run away from her... I ought to have guessed all the affection that lay behind her poor little strategems. Flowers are so inconsistent. But I was too young to know how to love 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