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再次疲软(第7/13页)

田婴一看,这小子的思想水平还真不错,那就不处理了。但他仍然很要脸地大声骂:不要再胡说了。

但田文能不继续胡说吗?

当然,并不是当场胡说的,是过了一段时间才说的。

这一次,他装得很萌地问老爸:儿子的儿子叫什么?

孙子!

孙子的孙子呢?

玄孙啊。

那玄孙的孙子呢?

哪有问得这么烦的?告诉你,要是老子不知道了,所有的人也都不知道了。不信你去问人家。

田文这才把他这次胡说的主题阐述给老爸:老爸啊,你当齐国的总理都这么多年,好像经历了三代国君了。可现在的成绩如何呢?齐国的版图仍然是老样子,而我们家小金库的金银却堆得像小山。而且我们田家的门下,除了那些做家务的勤杂人员外,连个牛人也没有。现在老爸的二奶们可以把名牌服装当抹布用,而天下的贤人却只能穿着地摊上卖的冒牌货;我们家的工作人员天天过着腐败的幸福生活,可那些有水平的贤人都却只能靠野菜填满肚皮。你现在天天搜刮财富,想留给那些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人,却忘记了现在齐国的生存环境。这是做总理该做的事吗?

田婴虽然很贪,但田婴不是笨蛋——大多数贪官都是高智商人士啊——他听了这个儿子的话,觉得这小家伙比他的那些儿子真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于是,开始重视他起来。

最后,他把家事大权都交给田文。

田文就这样,靠着老爸贪污来的财富开始了他养士的大事业。他天天坐在大堂那里,像五星级宾馆的大堂经理一样,接待从各地来的宾客。只要有点儿水平的人,投到他这里来,他都会给一碗饭吃。

大家一看,到田文那里就可以白吃,当然都跑了过来,跟田文过着幸福的生活。

田文就这样,天天当热情好客的官N代,名字在人气排行榜上大幅度上升,天天狂涨不停。而且这些来混饭吃的人,各国都有。于是,田文在各国的高层中也很有名声。那时没有公务员考试,要想去当公务员,过着衣食无忧的新生活,主要有几个途径:一是你本来就是官二代,靠前辈积累下来的人脉,去混个一官半职也不是难事,可官二代毕竟是少数。那些出身草根的人士想出头露面,就得靠自己的本事;于是就有了第二个途径,主动去找某国的老大,当面向他陈述自己的理论。只要把老大耳朵泡软,前途立马就大放光明;还有一种途径就是想办法像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一样,把自己的名声搞大,越大越有市场。这样人家就会派人过来挖人才。

现在田文既是官N代,又有这么大的人气,所以他的前途已经很光明。根本不用他去做什么工作,他养的那帮食客个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做,丢完牙签之后,就到处帮他讲好话,甚至动员他的老爸,让他的老爸指定他为接班人。

田婴本来就看好这个儿子,现在又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便很爽快地答应了。他很爽快地答应之后,不久就很爽快地死去了。

于是,田文就毫无悬念地继承了田婴的爵位,从此变成了孟尝君。

史书上说,据有关部门统计,孟尝君手下的食客人数最多时,有三千多人。每天三百多桌,大家从住处向食堂跑去,一路也算浩浩荡荡了。那个一起吃饭的场面,完全可以用“蔚为壮观”这四个字来形容了。孟尝君在招揽这些食饭专业户时,并没有经过政审,只要你愿意来,他就愿意养。因此,在这些大吃大喝的大军中,人才固然不少,但也有很多是犯过事的犯罪分子。但在这个地方,是真的不论出身,不管来历,一律平等相待,绝对不搞容貌歧视。而且是他吃什么,大家的碗里都有什么。大家不高兴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