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秦晋之好(第19/23页)

其他几个同党这时也纷纷挺身而出,个个大义凛然地表示,决不能做卖国的行径。卖国行为是人类最无耻的行为。你们想无耻,但晋国人民是绝对不允许你们无耻的。

里克一听,也生气了,大声说:“既然知道这是卖国行为,这是无耻行径,为什么当初硬要说送给人家?话才一出口,合同协议的墨水还没有干,就马上撕毁。我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夷吾却不正面回应里克的话,只是问:“大家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没有!老大都想不出,我们做马仔的能想出什么来?

如果一定问我们,那就什么都不说,把问题拖到不用解决的那一天不就完了?

这可能吗?秦国不是三岁的小孩,也不是虞侯那个鸟样,更不是傻乎乎的智障人士,能给你开这个玩笑吗?

秦穆公第一次参与国际事务,一参与就签订了这么一个大订单,这才知道,这个社会还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只有要胆量,敢于出手,什么利益都可以得到。难怪齐、楚都想争当老大,天天打来打去,打得人家都烦了,他们却一点不烦。齐国更是动不动就开诸侯代表大会,开得大家都烦了,他们却一点不烦。

当晋惠公觉得请秦国出面实在是属于多此一举的事时,秦穆公却一点不认为自己这是做了一件多余的事。他对这次以武装力量为后盾的外交活动重视得要命。

重视到什么程度?他这次派出的首席代表就是秦国的二把手百里奚,而齐国的首席代表只是那个隰朋。隰朋只是相当于齐国的外交部长,而百里奚却是相国,是总理级的。

夷吾当上老大之后,秦穆公还在很傻很天真地等着晋国兑现诺言。

没几天,晋国特使真的来了。这个特使叫丕郑,是这次搞定骊姬反叛集团的主谋之一。秦穆公一见,级别够大了,看来土地交割是没有问题的。先看看图纸,过一段时间再去定一定边界。

哪知,丕郑根本没有带来图纸,他只带来晋惠公的一封信:“始夷吾以河西地许君,今幸得入立。大臣曰:‘地者先君之地,君亡在外,何以得擅许秦者?’寡人争之弗能得,故谢秦。”这信的意思是说,我本来很想百分之百地兑现协议,可是大臣们都坚决反对,认为这地皮是前任老大开辟出来的,那时我是个流亡人士,根本不是国君,根本没有资格代表晋国人说话。即使说了,也等于是放狗屁,更不能随意转让土地。我跟大臣们争了半天,但争不过他们,现在向你表示严重的歉意,敬请原谅。

秦穆公一看,这才知道给这个臭小子忽悠了,那个协议就是一张白条。人家农民手里有一张白条,要是会闹,都还有兑现的可能,可现在自己手里的那张白条,是永远不能兑现了。当时气得大骂,可大骂之后,又不知道怎么办,总不能带着部队打过去?

不过,他没有办法,丕郑却有办法。

丕郑本来是晋国的高级领导,也是实力派的中坚分子,跟里克属于同一派。他这次除了当晋国的特使之外,还给自己布置了个别有用心的任务。这哥们儿跟里克一样,以为这次让夷吾当上老大之后,以后大权就由他们这几个老家伙来分享了。哪知,夷吾从国外带来的几个家伙组织了海归集团,却嚣张得很,天天跟他们对着干,而且老大又力挺海归派。海归派的代表人物就是郤芮和吕省。他们又不好直接搞定这两个家伙,因此就想做秦穆公的思想工作,请秦穆公出手,把这个晋国的海归派搞定。

他看到秦穆公大骂夷吾时,就很阴险地对秦穆公说:“老大,不瞒你说。本来,我和里克是想让重耳回来的。而且,我们做过民意测验,重耳的支持率比夷吾高多了。可后来是你和齐国支持了夷吾,让他当成了老大。晋国人民对你都有意见。这也还罢了,现在他居然也敢忽悠你,敢于放胆跟老大叫板,都是郤芮那几个搞的鬼。只要搞定了这几个人,以后我们的老大绝对都听老大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