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第41/74页)

霍氏控诉的人,其实不姓窦,但跟窦家也脱不了关系——曹旦。这位曹旦,就是曹皇后的老哥,窦建德的大舅子,夏政权的国舅爷,平日里在夏国就横着走,这回来到了河南,也是牛逼得很,不断的外出抢掠,搞得河南各个山头,都对他怨声载道。国舅爷惹出了祸,要受的,当然还是窦建德本人。

徐世绩也只能劝道:“娘亲不要焦急,不出一个月,我一定将其诛杀,到时候,咱一起投奔唐政府,保证都有荣华富贵。”

徐世绩所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虽说是拜了把子,但是,人心隔肚皮,徐世绩还是要留着一手。

然而,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诡异,徐世绩这番夹杂了很多信息的发言,却被直肠子的霍氏简单的给理解了,霍氏只理解到了这样的层面——徐世绩已经答应帮忙了;所以,接下来——事不宜迟,趁早动手。

就在徐世绩跟李才相拜把子的当天晚上,李才相设宴招待了曹旦部下军官二三十人,将他们灌醉后,尽数格杀;但是,还漏了两个——高雅贤和阮君明。高雅贤和阮君明当时都留在了黄河北岸,还没有南渡。于是,李才相派遣大船四艘,去北岸运送部队三百人,在大船驶向河中央时,将其一网打尽。

李才相谋事已是相当机密,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却要看天。在黄河中央的那些人,确实死得差不多了,但是,光差不多是远远不够的——有个兽医就逃了出去,拼命游回了南岸,将变乱通报了曹旦,曹旦于是做好了准备。

当然,更悲剧的是,不光是徐世绩对李才相防了一手,李才相也对徐世绩防了一手——徐世绩没有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而李才相,则试图造成既定事实,让徐世绩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李才相直到动手之后,才通知了徐世绩。

徐世绩的大营毗邻曹旦,如果李才相在没出手之前就告诉了徐世绩,那么,徐世绩就可以在曹旦毫无察觉之时进行突袭;如今,因为你防我,我防你,当徐世绩得到了情报时,曹旦已经严加戒备。

郭孝恪还是劝徐世绩动手,但是,徐世绩却犹豫不决。在犹豫之后,徐世绩还是选择了放弃,他带着郭孝恪等几十人,去投奔了唐王朝。

如此这般,李才相就只能孤军奋战了,他击败了阮君明,却放跑了高雅贤,而曹旦方面,因为徐世绩不战而走,毫发无损;自此,李才相的计划宣告失败。

对李才相的行动,最感到欲哭无泪的,莫过于徐世绩,因为,一切都完了。

夏国官员议论纷纷,都说要诛杀徐盖,幸亏窦建德表示徐世绩是忠臣,老爹无罪,徐盖才最终躲过了一劫。

次年正月三十,徐世绩和郭孝恪抵达了长安;而曹旦则攻取了济州,而后,深感此地不宜久留,就退回了铭州。

二月,窦建德攻打李才相,将其诛杀。

自此,徐世绩跟窦建德的较量,算是彻底分出了胜负——黎阳,彻底落入了窦建德的手中。

当然,窦建德的外交策略,向来是以和为贵,该年九月,当李渊派遣使者前来求和时,窦建德也就将同安长公主放了回去。

由于窦建德的地盘跟唐王朝并不接壤,因此,窦建德跟唐王朝唯一的瓜葛,也就是在幽州跟罗艺的较量了。可悲的是,在五月和十月的两次进攻中,窦建德都没能讨到便宜,他也一直不能清除唐王朝在北部给他造成的威胁。

然后,窦建德就转而攻击孟海公了,再然后,窦建德就见到了王世充使者。

此时的窦建德和王世充的关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恶劣。

在公元619年十月,当时王世充曾率军东进,一度兵临黎阳。当时的窦建德还没有拿下黎阳,正准备绕道攻击卫州,王世充此来,自是颇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窦建德对王世充的行动当然是百分之一百二的不爽,于是,在十一月,窦建德出击殷州(河南省获嘉县),进行报复(杀掠居人,焚烧积聚,以报黎阳之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