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老爷,你赢了(第47/82页)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王朝,不管它最终衰微的有多厉害,终究还是一口真气未泄,那些先出头的大佬们,虽然给衰微中的王朝钉上了棺材上最后一颗钉子,然而自己也会因此而精疲力竭,成为强弩之末。所以,一般获胜的,都是那些后发先至,借着前人余威,而后趁乱取便的。
李世民目前就这情况,隋末早就乱透了,乱到什么地步?《新唐书·高祖纪》概括了一下隋末的各大叛军:是时,刘武周起马邑,林士弘起豫章,刘元进起晋安,皆称皇帝;朱粲起南阳,号楚帝;李子通起海陵,号楚王;邵江海据岐州,号新平王;薛举起金城,号西秦霸王;郭子和起榆林,号永乐王;窦建德起河间,号长乐王;王须拔起恒、定,号漫天王;汪华起新安,杜伏威起淮南,皆号吴王;李密起巩,号魏公;王德仁起邺,号太公;左才相起齐郡,号博山公;罗艺据幽州,左难当据泾,冯盎据高、罗,皆号总管;梁师都据朔方,号大丞相;孟海公据曹州,号录事;周文举据淮阳,号柳叶军;高开道据北平,张长逊据五原,周洮据上洛,杨士林据山南,徐圆朗据兖州,杨仲达据豫州,张善相据伊、汝,王要汉据汴州,时德睿据尉氏,李义满据平陵,綦公顺据青、莱,淳于难据文登,徐师顺据任城,蒋弘度据东海,王薄据齐郡,蒋善合据郓州,田留安据章丘,张青特据济北,臧君相据海州,殷恭邃据舒州,周法明据永安,苗海潮据永嘉,梅知岩据宣城,邓文进据广州,俚酋杨世略据循、潮,冉安昌据巴东,甯长真据郁林,其别号诸盗往往屯聚山泽。
刚刚花了三分钟清点了一下,光是有名有姓有地盘,可以说是一方诸侯的,就有四十八位之多了,再加上那些小打小闹的,这个数量就搞不清楚了。
乍一看,如果李世民加入到逐鹿天下的行列中,他的对手数量确实多的有些可怕,但是,仔细一看,我们会发现什么问题呢?没错,对手虽然多,但是没有一个真正占据了争雄天下的核心地带——关中!以此而言,这么多的对手,也就是牵制拖垮了隋朝,为李世民直入关中扫清了障碍而已。对手?这明明是队友!
所以,别看李世民如今藉藉无名,远不如威震天下的李密,但是,只要他行动够迅速,眼界够开阔,他是极有可能后发制人,摘走最后的樱桃的。
当然了,扯了这么多,有天下之志的毕竟只是李世民,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要是老爸李渊不同意,那就什么都是白瞎。第一步,得说服老爸啊。
要说服一个人,两个办法,一是自己亲自去说,二是调动别人去说。李世民认为,二者都要有。
当时在晋阳,李渊有个老朋友,叫做裴寂,两个人关系一个字形容——铁。铁到什么程度呢?据说,俩经常在一块喝酒,而且一开喝就忘了东西南北,往往通宵达旦。
当时裴寂还有个朋友,叫做刘文静。裴寂当时是晋阳宫监,刘文静是晋阳令,俩人是同事,而且,俩人还住一块,关系自然没的说。二人生逢乱世,但是性情迥异,有一事可资佐证:当时两个人看到城上举烽火,前面说了,这是有军情的意思,裴寂就在那感慨:“贫贱如此,复逢乱离,将何以自存!”刘文静怎么说的呢?他说:“如君言,豪英所资也。吾二人者可终羁贱乎?”
这让我想起了中学时思想道德课的一副漫画,大概是说两个人对同一件事情的不同反应:冬天来了,然后一个人在那哀叹,说冬天来了,百花凋残,市面萧条,悲凉啊;另有一个托着腮帮子,美美的想,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眼下的裴寂和刘文静,就大概类似这俩,同是身处乱世,裴寂就认为这真娘倒霉催的,而刘文静就认为,这岂不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