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老爷,你赢了(第4/82页)
结果什么情况呢?在提前得知有麻烦的情况下,我们的杨广同志发扬了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的精神,发扬了有困难要北巡没困难也要北巡有没有困难都要北巡的精神,居然就北巡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杨广都嘬到这份上了,不倒霉等什么呢?
接下来当然是倒霉了:
八月十二日,杨广车驾抵达雁门关(山西省代县),齐王杨暕率领殿后部队,守卫崞县(山西省原平市北崞阳镇)。
就在杨广抵达雁门关的次日,突厥来了,很快将雁门关围了个水泄不通。隋朝官员自然是吓成了一团,只能把民宅上的木头铁器拆下来,临时制作防守武器;当然,更严重的,还是粮食问题——城中兵民十五万口,食仅可支二旬……
在突厥的猛烈攻势下,雁门四十一城,其中三十九城被攻克,最后只剩下了俩地儿——一是杨广所在的雁门,二是齐王所在的崞县。
没攻下不等于没在攻,突厥对雁门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一般,矢如雨下,一直射到了御座之前。到了此时,杨广只剩下了一个字——惧,然后就只能抱着赵王杨杲痛哭流涕了——哭到什么地步呢?“目尽肿”。
这就是著名的“雁门之围”。
出来混,就要还Ⅱ——脱围?丢人!
杨广怕了,他居然也知道怕,看到他抱着爱子(赵王杨杲是杨广最小的儿子)痛哭流涕把眼睛都哭肿了,本来还是要同情一下的,但是,考虑到杨广一早就得到了情报,一早就知道始毕可汗会有动作,此时才知道怕,才知道要哭,也只能是惹人反感而已。这就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杨广在得到了情报的情况下继续北巡,那么,他有没有做好防御准备呢?显然是没有,要是有,他也不会怕到这种程度,也不会雁门四十一城被攻下三十九城,也不会城内粮食连一个月都支撑不了。
所以,本人非常疑惑,相信大家也一样,杨广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北巡呢?我想了半天,只能有一个解释——杨广是疯子,我们永远不要用常理去理解他。
但是,大敌当前,即便是杨广这样的疯子,也知道大难临头了,也知道要害怕了——怎么办?大臣们议论纷纷:
宇文述的意见,陛下您干脆率数千骑兵突围吧;
苏威的意见:“城守则我有馀力,轻骑乃彼之所长,陛下万乘之主,岂宜轻动!”苏威认为,突厥人就擅长骑兵作战,突围不是送死吗?不同意宇文述意见。
樊子盖的意见:“陛下乘危徼幸,一朝狼狈,悔之何及!不若据坚城以挫其锐,坐征四方兵使入援。陛下亲抚循士卒,谕以不复征辽,厚为勋格,必人人自奋,何忧不济!”
樊子盖倒是很有胆色,还敢指责一贯伟大光荣正确的杨广,第一句话的言下之意,不就是“你这么搞是自作自受”吗?但是,樊子盖也不是一味指责,他是提出了解决方案的,他的方案三点:一、固守待援;二、取消征辽计划,抚慰城内士卒;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樊子盖这番话透露出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在三征高句丽之后,杨广居然还不甘心,依然还有东征的打算,对此,我们只能是无语凝噎了——驴老爷,你赢了!
萧瑀的意见:“突厥之俗,可贺敦(突厥的皇后称之为“可贺敦”,指的就是远嫁的义成公主)预知军谋;且义成公主以帝女嫁外夷,必恃大国之援。若使一介告之,借使无益,庸有何损。又,将士之意,恐陛下既免突厥之患,还事高丽,若发明诏,谕以赦高丽、专讨突厥,则众心皆安,人自为战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