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开皇之治(第13/18页)
至于国家,有比由一群暴民操纵的、意气用事的民主更可笑的吗?有比由一个争论不休的团体所组成的政府更荒唐的吗?有比这种任意的选举、革职和处死将军更荒谬的吗?有比按姓名字母的次序轮流、不加选择地让头脑简单的农夫和商人充当国家最高法院的成员更滑稽的吗?
答案很显然——不能。雅典民主制不能产生苏格拉底心目中的“治国匠”,所以,苏格拉底认为,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制度。
苏格拉底转而求助于“贵族制”,并成为了雅典一场失败的贵族革命的思想导师,也正因为这场革命,苏格拉底被民主派们判处了死刑。
“贵族制”保证了候选人都受过严格的家庭教育,比起一般人具有更好的知识,但是,这个制度同样存在问题,那就是,谁能保证这些贵族是最有天赋的治国者呢?而那些有天赋的平民,又为什么被剥夺了治国的权力呢?
在政治制度的两极(效率和公平)上,苏格拉底也无法达到平衡,但是,他最有才华的学生柏拉图,进一步深入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他写作了人类历史极具影响力的《理想国》,力图在这个问题上作出解答。
柏拉图的理想国是个怎样的国家呢?
理想国的基础部分,乃是教育,所以,一切从教育开始。
理想国中所有的公民必须从小便接受教育,那些10岁以上的公民应该全部都遣送到乡下去——这些人已经是朽木不可雕也,不能让他们来带坏我们的孩子。教育必须要从娃娃抓起,怎么抓呢?我们毛主席的思想倒跟柏拉图异曲同工,也就是“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当然,由于柏拉图从小便热爱竞技体育,所以,他认为“野蛮其体魄”是第一位的。
在教育的头十年,体育必须是主体部分,理想国未来的公民必须是身材健硕得跟头蛮牛一样,长大后,他们才能忍受各种疾苦,承受各种考验。体育的教育范畴也不用过于狭窄,任何形式的运动都可以,哪怕是孩子间的嬉戏追逐。
当然,在“野蛮其体魄”之后,还要“文明其精神”。柏拉图认为,音乐是很好的方式,因为音乐是和谐的——“气质和谐的人岂能不公正呢?格劳孔,音乐的训练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威力,岂不是因为韵律和和谐透入了心灵深处?使乐章优雅,也就是使心灵优雅,不是吗?”
跟体育教育一样,“真善美”的音乐教育也必须进行十年,这时候,孩子们已经成长为孔武有力的年轻小伙了,已经二十岁了,所以,第一轮淘汰开始了。
淘汰赛绝对是公正公平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猫腻,不论你的父亲是农民还是国王,你都必须经受这次一视同仁的考验。当然,柏拉图式的淘汰赛必须是综合性的,需要“为他们规定一些困苦和竞赛”。
这次考试必须能够体现学生一切层面的东西——你是否聪明,你是否勇敢,你是否善良,你是否友爱,你是否坚韧,你是否正直,诸如此类。淘汰赛结束后,通过考验的人将进入第二阶段的学习,而那些失败者则将失去继续深造的机会,他们将成为理想国第一层级的公民——普通人。
又是一个10年。通过初试的人将面临身体、心灵和性格上更为严格和残酷的训练,这些人将成为理想国金字塔上层的人物,他们必须有足够的能力控制一切。然后,在这10年过后,又一场更加残酷的淘汰赛来临了,这次淘汰赛决定的,将是谁有资格成为理想国的护国者,那些失败者将只能成为士兵。
又一批幸存者诞生了,他们在艰苦的淘汰赛中存活了下来,他们将继续接受治国方面的严格教育。而到了这时候,柏拉图认为,将让他们接受一些真正有力的教育了——该让他们学习哲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