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第3/4页)
惊魂未定的冷铁云听得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地骂了一声“无耻”,就想夺路而逃。危国祥轻轻地一把将她扯回,顺势便搂进了怀抱。冷铁云欲待反抗,身上却似被抽去了大筋一般,手脚都软塌塌地不听使唤。
“这就对了,唔,这就对了,”危国祥得意地瞟了瞟餐桌上的茶具,“听话才是好妹子。既来之则安之嘛,待哥哥来教你享用快活。尝到那快活的滋味,你便离不得哥哥喽。”他边说边把冷铁云抱到榻上,一层层褪尽衣衫,先是花样迭出地猥亵许久,继而饿虎扑食大泄其欲。冷铁云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只能咬住牙关紧闭双目,任其翻来覆去地恣意蹂躏。
贪心不足必得其反,危国祥便是吃了这亏。
在冷铁云身上尽情受用一番后,这个畜生身心俱畅。若是就此鸣金,可算舒心惬意。然而他四仰八叉地坐在一旁的紫檀木靠背椅上休息过一阵后,面对冷铁云那玉润冰洁之躯,兽欲复又膨胀,便要再创辉煌。
为了曲尽兴致,还是先玩再战。他的霉头就触在这个下流嗜好上了。当他正要再次扑上榻去肆意取乐时,稍稍恢复过体力来的冷铁云忽然恨恨地出手抓了过去。危国祥见苗头不对,连忙躲闪,却被冷铁云攥住了下面的烟袋荷包。冷铁云也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只一攥便攥得危国祥闷声一哼滚下榻去。直到她匆匆穿上衣服逃出酒楼,危国祥还蜷曲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呻吟不休。
这一攥使冷铁云免遭再次被荼毒,也使她知晓了那一兜零碎乃是男人的七寸所在。这个由遭受奇耻大辱中获得的知识,后来启发她做出了一桩惊人的大事。然而这一攥,却也攥出了危国祥丧心病狂的报复行动。
冷铁云逃出酒楼后神志恍惚南北不辨,幸得一位乐善好施的行客悯其失魂落魄之状,问清住址后用马车将她送回了家。
心焦已久的冷母总算等得女儿夜半归来,却被女儿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吓了一跳。冷母惊问缘由,冷铁云一头栽倒在床上一言不发只是流泪,当夜便迷迷糊糊地发起了高烧。冷母守在床前束手无策,好不容易挨到天明,心急火燎地正准备去请郎中,房门竟突然被一帮衙役撞开。
那些衙役声称要搜捕一个金人奸细,进得屋来二话不说非摔即砸,顷刻间便把冷家捣了个稀烂。冷母抖抖颤颤地上前哀告他们手下留情,被人蛮横地一脚踹翻,后脑磕在一个硬物上,当场昏厥过去。待到冷铁云强撑着身子挪下床去将母亲抱起,老人已经溢血身亡。
冷铁云欲哭无泪,肝肠寸断,结绳梁间也想一死了之。是古道热肠的街邻们及时赶到将她救下,并对她悉心看护百般劝慰,方使她渐渐地挺过了那一段痛不欲生的残酷日子。而经过了这番炼狱煎熬,从此后无论再遭遇到什么事,冷铁云都已能够处之泰然。
被危国祥奸污的事,冷铁云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对街邻们她只能说祸事是因对危国祥的调戏不从而起。饶是这样,已足以激起公愤。街邻们帮她料理完老人的后事,又帮她写了诉状递进衙门,强烈要求惩办元凶。然而这时的官员们岂有心思去认真审理那多如牛毛的民案,危国祥又私下里做了打点,接手诉状的判官只敷衍了个“情由待查”,便将案卷束之高阁不再理会。
当时的大小案件堆积如山,多被这般敷衍搁置。怨民们呈书呼吁官府主持公道为民做主,官府俱以“战乱时期事分缓急,吾民当以大局为重”之类的托词挡回。老百姓面对这种似是而非的论调无计可施,但内心里对官府的失望不满乃至痛恨情绪却与日俱增。有人干脆用以恶制恶的法子私自解决问题,于是便越发闹得大案频发,乱上加乱。
冷铁云没有力量收拾危国祥,但她对此并未绝望。她的希望所在是李纲。她相信,李大人总有一天是会复职回京的,更相信清明正直的李大人一定会为她平冤雪恨。可惜的是腐朽至极的赵宋王朝,竟没能支撑到李纲勤王大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