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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腹心事无言处,唯有寂寞对孤灯。所以,虽然京城解严后李纲的军政事务不再那么繁杂,相对地有了一些闲暇时间,但因心情不佳,他除去应许翰、孙傅等几位友人之邀去喝了一场酒,对其他的各种宴请仍然全都托辞未去。

那唯一的一场酒喝得也挺压抑。李纲恐那几位书生气甚重的仁兄贤弟席间失言招致不测,在开宴前特地提醒各位:“我等今日只是饮酒,不谈国事。”许翰等人会其意,都苦笑着应承:“伯纪兄说得是,不谈,不谈。”胸中块垒既不能一吐为快,便只好不断地用酒去往下压。宴众人言语不多,却都醉得东倒西歪昏昏沉沉。

酒楼的掌柜和伙计们都看得纳罕:如今狼烟散尽天下太平,人人忧虑尽扫笑逐颜开,这几位官员来此饮酒聚会,显见得亦是庆贺之意,却为何一个个喝出这般愁绪满怀的模样?他们是在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