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3/4页)
安顿赵佶的下榻场所,以及陪伴赵佶就寝的丽人,童贯早已准备妥当。那奉命侍寝的丽人年岁不大,却有着相当纯熟的风月功夫。她小心翼翼地将醉眼惺忪的赵佶扶上床后,便用纤纤细指为其宽衣解带。之后,也不用赵佶动手,就轻车熟路地操作起来,一丝不苟地伺候得赵佶大畅其欲。
一觉醒来,日已偏西。赵佶精力复原,心满意足,饮过清茶,乘轿下山。可以说这一天的玩、吃、睡诸项内容,在童贯的精心导演下,皆使赵佶得到了绝佳享受。
令人陶醉的赏心乐事还不止于此,当日赵佶回到行宫后,童贯居然出其不意地又给他送去了一份惊喜。
当时时辰已近夜半,赵佶正在灯下鉴赏当地官员奉献上来的名家字画,张迪报曰童贯求见。赵佶心里还咯噔了一下:这么晚了,有何急事禀报?难道是金军逼近长江了吗?及至童贯进来一说,方知其实是妙事一桩。赵佶不禁在心中连连赞叹,这个童爱卿端的是善解人意用心良苦。
童贯夜半三更求见赵佶,乃是专门前来为他奉献一个歌伎。
原来今日午间在金山寺明月亭用膳时,赵佶的目光曾多次停留在一个弹琵琶的姑娘身上。童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稍加观察琢磨,马上明白了缘由:这姑娘的容貌气度,颇似深受赵佶宠爱的京师名妓李师师。
此次出逃避难,赵佶本想带上已经入观为道的李师师同行,却因李师师坚决拒绝而未能如愿。赵佶来到镇江后,曾于无意中对童贯提起过这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将有关君王的点滴信息收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已经成了童贯的本能。此时他察觉到了这个情况,立即心中一动:将这个貌似李师师又较李师师年轻得多的江南女子奉送到赵佶怀里,一来可解其未得李师师陪伴之憾,二来可给其带来别有风味的新鲜刺激,岂不是可大讨太上皇之欢心吗?
只是这姑娘事先没有思想准备,临时将其换上去侍寝未必妥当。若是由于紧张而对赵佶服侍得不周,反为不美。因此童贯当时没有变动计划,仍是让那个预定的佳丽进入寝室伴驾,而在下山时,却命人安排一乘小轿,将弹琵琶的姑娘带回了行宫。此刻童贯估摸着赵佶到了将睡未睡之时,便将这个唤作水奴儿的姑娘送了过来。自然,在此之前,他把该交代的话,已向水奴儿交代得一清二楚。
童贯这一手,正中赵佶下怀。
赵佶返回行宫后,果然对那个貌似李师师的江南少女有些魂牵意扯。他正打算次日吩咐童贯再将其招来弹曲消遣,却不料当夜童贯便主动送货上了门,这岂能不让他大喜过望。
更可喜者,水奴儿这姑娘乃是秀外慧中,伶俐得很,琴棋书画歌舞吹弹样样都拿得起放得下,举止谈吐亦甚对赵佶的胃口。童贯退去后,赵佶让水奴儿弹奏了两首古曲,听过之后赵佶欣赞其技艺直逼李师师。接着赵佶又让水奴儿品评那几幅名家字画,水奴儿亦落落大方且比较中肯地说了个一二三四。这就更非一般的俗艳粉头所能做到的了。似这等尤物赵佶哪里舍得放过,是夜他即命其留宿于行宫。
次日,赵佶吩咐童贯去告知水奴儿所在行院的老鸨,水奴儿被太上皇钦点留用了。那老鸨得了百十两银子的补偿,却失去了一个精心培养近十年的当家花旦,心疼得直欲抽风吐血,却还不得不竭力努出笑容,叩谢上皇龙恩。
镇江府虽不乏名胜古迹,然终是弹丸之地,不消几日,该游的地方也便游尽了。但是有了水奴儿,其后的日子,赵佶过得并不单调枯燥。水奴儿自幼在风月场中泡大,是个有心计的女孩儿,她揣度如能跟定太上皇,将来的归宿当胜似孤苦伶仃地终老行院十倍百倍,于是便抓住机遇,使尽了全身的解数承欢赵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