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第4/5页)

赵佶听得这强挟二字,气得面皮发青,向跪在脚边的一个蔡攸随从发问,她这话是真的吗?那随从左右为难,结巴着不敢回话。赵佶厉声喝道,你哼哼什么,回朕的话,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那随从只好垂头回道,是。

赵佶勃然作色,一掌拍在案子上,叱道,混账!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李师师是什么身份?这间房子也是你们配进来的吗?都给朕滚出去。还有你,赵佶指着蔡攸的鼻子,也马上给朕滚出去。

蔡攸和那帮随从吓得通体冒汗,屁滚尿流地一窝蜂退出了房间。

赵佶发作了几句,怒气略消,转脸对师师蕙儿和李姥姥道,你们都起来吧。这帮奴才不懂规矩,朕严加训束便是。李姥姥就千恩万谢地向赵佶拜道,今后草民这小院,就全靠皇上做主了。

张迪在旁提醒赵佶,是不是先将蔡攸那一干人打发走。赵佶点点头,起身踱出房间。蔡攸及其随从还都立在院子里等候发落。由着赵佶的性子,真想将这个仗势欺人的狂妄之徒官降五级,为师师出一口气。但想到仅为此事严处一个朝廷大员毕竟理由不足,自己乃微服私幸,事端也不宜张扬。再者这蔡攸在朝政上还属有用之人,能替自己分担不少的麻烦事。赵佶就压了火气,只严词训诫一番,命蔡攸今后务必严守法度,不得非礼撒野、欺扰百姓云云,并嘱他们今夜之事勿得外传,就挥手令他们速速离去。

蔡攸已经看出赵佶与李师师关系的端倪,正不知触了这个霉头要遭什么大祸,听了赵佶的训话,心知皇上投鼠忌器,自家不会受到实质性的惩处了,心里连呼万幸,忙不迭地赶紧带着随从灰溜溜地离开了镇安坊。

赵佶回转房中,命张迪带李姥姥、蕙儿去将礼物收了。张迪会意,向李姥姥、蕙儿使个眼色。李姥姥、蕙儿亦知赵佶要单独宽慰师师,遂知趣地随张迪退出房间,掩好房门而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师师抬眼看看赵佶,细声道,皇上请坐吧。赵佶道,你也坐吧。师师低着头没动,看得出是心中的块垒未消。赵佶走过去,怜爱地伸手抚住师师的肩头,微声款语地道,莫恼了莫恼了,你没见朕已为你出了气嘛。师师忽闪着杏眼望着赵佶,心里一酸,两颗委屈的泪珠便滚了出来。

赵佶忙用袍袖为师师拭泪,嘴里哄道,你哭什么,莫哭莫哭。是怕蔡攸那厮再来寻衅报复吗?不用怕,朕自会为你做主。今后无论什么人,胆敢欺负你,胆敢再擅动你一指头,朕立马斩了他的首级。

这几句话,说得虽然声音不大,却是斩钉截铁,铿锵有力。师师听了,一股暖流骤然传遍全身。面前这个男人说的不是大话,他说出来的话完全能够做得到。只要是人世间能做到的事,他想做的话都能做到,没人抵挡得住。这个男人就是一座山,一座人世间最伟岸、最稳固、最可资依靠的巍巍峰峦。像被一股强大的磁力吸引着,师师情不自禁地身子一倾,便向赵佶的肩胛上偎去。

赵佶忙舒臂将师师搂住。顿时,两人的周身都似被热浪包围了。

赵佶低下头,寻着师师那娇小秀润的樱唇吻去。师师稍稍一躲,即张口相迎,两人的舌头便搅作了一团。这一吻不打紧,赵佶浑身的欲火便熊熊燃烧起来。他一手托着师师的颈项拼命地吻个不休,另一只手便在师师高耸的胸乳上大把地揉搓。揉着揉着,那手便渐渐下滑,由下面撩起师师的罗裙,就去摸索那女人至为神秘美妙的去处。

刚刚触到师师薄如蝉翼的贴身底裤,赵佶的手突然被师师一把捉住,拉了出来。赵佶气喘吁吁地问道,怎么,你对朕还有不满意之处吗?不想成为朕最亲近的人吗?朕对你可是一片真心的啊。师师满面羞红地道,贱妾岂敢对皇上不满意。皇上对贱妾的深情厚意,贱妾全都明白。贱妾这身子能属于皇上,实是贱妾祖上的造化了。但贱妾这是第一次伺候皇上,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放开身子,总须沐浴干净方好,不宜草率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