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凿船之夜(第2/6页)
“是!”
就在刘晴与杨峪、齐植等将领在帅帐商议日后战略时,漠飞率领着麾下那百余东岭众刺客,混入停有船只的地方,准备履行谢安所交代的命令。
事实上,凿船这种事,确实不适合刺客来做。毕竟就算是再小心,凿船时依旧会有动静,会引起营中太平军士卒的注意,这跟讲究隐匿行踪的刺客简直就是背道而驰之举。
不过漠飞却不在意,毕竟早在湖口时,他便孤身夜探过太平军的虚实,得知太平军中那位无论是作为武将还是刺客都堪称天下无双的第三代主帅、[一人军]陈蓦早已离开刘晴的大军赶赴南郡江陵,漠飞不觉得刘晴营中还有什么人能对他产生威胁。
就算是惊动了太平军士卒有如何?
漠飞原本就显得冷漠的眼神变得愈发冷冽,毕竟谢安已解除了他的禁杀令。
别看漠飞在谢安面前规规矩矩,甚至于,在长孙湘雨更是惊若寒蝉,便误以为这是个好相与的家伙,事实上,漠飞的性格却是东岭众四天王中最别扭、最扭曲一个,他从不在意自己手上沾染有多少鲜血,在他眼里,杀人跟杀鸡屠狗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知道他是刺客,杀人就是他的职责,对此,他从不对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报以歉意或者遗憾。
不得不说,这种杀人不眨眼、甚至连丝毫内疚感觉也无的刺客,若是没有所效忠的主公,那简直是一桩最为不妙的事,好在谢安与长孙湘雨先后以各自的办法收服了这位,要不然,将这等嗜杀的刺客留在身边,可绝非是一幢善事。
绝非信口开河,看看眼下的漠飞正在做什么就知道了。
在部下东岭众弟兄凿船的期间,漠飞正在做什么呢?杀人!
不问缘由地杀人,但凡是出现在他眼中的太平军贼军,那都是他所猎杀的目标。
这也正是谢安的三夫人、[鬼姬]金铃儿最初反感漠飞的根本原因。
同样有着杀人鬼的称号,但是金铃儿在杀人的过程中产生了内疚,因为在金陵开了义舍,一来是帮助那些无助的人们,二来则是为了缓解心中的内疚心情。
自那时以后,金铃儿便不再滥杀与任务目标无关的人。当然了,这里指的是男人,对于女人,金铃儿从一开始就不曾滥杀无辜。
但是漠飞不同,这个冷血的家伙一旦杀性大起,可不会去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小,亦或反抗与逃跑。
有时候,虎狼狩猎,也并非是纯粹为了果腹,更多的则为了磨练爪牙。
而漠飞,便是一头凶狼,他杀人就是为了磨练自己的暗杀之术。至于任务所得的钱财,这个男人并不看重。
不得不说,东岭众中,恐怕就只有漠飞才算是一位真正的天生刺客,为杀而生、为杀而活。除了他之外,狄布更多的则是想磨练自己的武艺,苟贡更是一度想飞黄腾达取得良家女子的垂青,而至于钱喜,这个守财奴竟然也会是东岭四天王之一,这件事谢安与长孙湘雨至今都想不通。
一个,两个,三个……
四个,五个,六个……
也不知杀到何时,漠飞那冷漠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几分狂热与莫名的喜悦。
这家伙兴奋了,杀人杀到兴奋了。
不得不说,谢安对漠飞此前下达禁杀令是相当明智的,毕竟漠飞原本就是一柄出鞘后一旦沾染鲜血便不容易再收回刀鞘的利刃。
“呼……”
站在昏暗的角落,很罕见地,漠飞解下了脸上的黑布,仰头望着夜空那一弯残月。
谢安当初从猜测果然是相当准确,性格别扭的漠飞,自认为自己便是夜色中的王者,除了谢安与长孙湘雨等少数他所效忠或者亲近的人外,整个天下都是他的狩猎场。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跟之前长孙湘雨那视天下人皆为棋子有着相似之处,只不过,漠飞的性格比起长孙湘雨更加别扭,更加扭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