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科举考试(四)(第2/3页)

余阶早就对他这两杠一星感兴趣,闻言讶道:“这难道就是军阶吗?”

刘整手抚银星道:“没错,这便是振威军军官的军阶标志,伍长、队正到校尉有杠无星,到了果毅都尉,便有了银星,到了中郎将银星换成金星,最高是大将军,五颗金星,我们振威军可只有一位。”

他又从胸前口袋里翻出块亮闪闪的铜牌道:“不仅如此,包括士兵在内,每人还有这样一块牌子,一般是别在胸前,上面有他的军号、名字、所在卫、营、队、伍,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我们振威军是用衔领兵,士兵只认衔不认人,这样既可以防止私军化,又不象宋军那样,最后乱得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这倒新鲜,不知道我若从军能得个军阶”余阶暗暗思量,忽又疑惑道:“那资历呢?资历又怎么鉴别?”

刘整淡淡一笑道:“士兵不看资历只看军功,你打仗勇敢立功,自然有赏,累功到一定程度,就有机会升为伍长,若打仗不能杀敌立功,当十年兵和当一年兵又有何区别,这便是大将军不在士兵中设等级的原因,至于军官资历,我听说不久就会推出军爵制,和将来退伍后的待遇有关。”

又见黄宗耀鼾声震天,酒屁不断,刘整笑道:“今天大家都乏了,早点歇着吧!”

第二日,是考策论,余阶二人因前日小酌,反倒睡得香甜,醒后精神抖擞,信心倍增。吃罢早饭,众人轻车熟路,很快便进了考位,在门口,余阶又见到板着脸的刘整,他知道对方公私分明,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策论题目有十:《灭蒙术》、《宋金关系论》、《山东盐铁史考》、《山东养民术》、《军事地理》、《司法制疏》、《流民安置》等等,可任选一题,字数万言以上。

这十题的针对性极强,看来策论才是这次科举的核心,余阶选了《司法制疏》,他在白鹿洞读书时,特别研究过律法。这时,他偷眼看了看周围的考生,果然和前场大不相同,或抓耳挠腮、或眉头紧锁、或撕掉草稿另写,总之,再无前场的从容。

第二天下午,开始有考生体力不支倒下,立刻被送出考场给郎中诊治,也有考生实在写不出,交了白卷掩面而去。

余阶已写了数万字依然意犹未尽,最后他提笔收到:“司法者,防大于治,贞观年间曾一年不杀一人,以致刑部笔朽,盖因大治而不罪。窃以为,与其从严司法而防盗,不如授百姓予渔,使百姓食有黍、穿有衣、住有房,外无鳏夫、内无怨妇,如此,何人愿为盗?再广办教育、令顽童入学以施道德,开启民智,这方才是治本之道,否则民不聊生,纵有万吏也难防一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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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已近尾声,李思业的心也随之静下来,距发榜还有十天时间,这期间他必须要有所动作了,山东官制改革在他脑海里已经酝酿成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亲兵来报,柴焕和冷千铎领命前来,李思业忙请入,一进屋,冷千铎便嚷道:“有事相求,自己却不动,反命我们在毒日头下跑来,这是哪门子道理?”又敲敲墙壁笑道:“你倒是会享受,把宫里避暑的一套搬来,你在这夹墙内放了多少冰?可否匀一些给我?”

李思业指着冷千铎对柴焕笑骂道:“明光!你听这厮的话,昨天他老婆才到我家要走一车冰,今儿又到我这里来要,山东的硝石都在他手上,他就不会自己做点吗?”

冷千铎刚舒服地坐下,听此言又忍不住跳起来叫道:“我娘子到你家可是去陪你那两个大肚婆,哪里是去要冰的!”

半个月前,赵菡和李秋宜的身子几乎是同时都有了反应,郎中把出两人皆是喜脉,消息传出,顿时轰动了振威军,李思业无嗣,一直是众人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