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加坡华侨(第3/15页)
政变以后,内地学堂皆废,而邱、林二君独能倡女学于星坡,为吾中国强种之本,其豪杰之士坚忍不拔者耶?他日人才之盛,当于星坡乎观之矣。[15]
8月,梁启超在东京创办高等大同学校,邱菽园捐款3000元,并担任董事。[16]林文庆、邱菽园等还发起成立星洲支那好学会,定期举行演说会,分时务、学术、政治三类,“任凭择说,各尽其长,或仿西国议院互相驳诘之法,然后凭众举手以定公论,较易增长见识,开拓心胸也”[17],吸引了众多华侨加入,仅第9、10期新增会员就达37人。[18]
康、梁等人亡走海外,仍坚持其政治抱负,一面痛斥当朝执政,一面争取恢复新政。为达此目的,组建保皇会,倚靠华侨,积极展开行动。康有为以光绪皇帝的存亡为中国复兴成败的关键,不惜一切代价手段力争保救,而视慈禧和顽固大臣为最大障碍,千方百计要加以扫除。新加坡华侨予以积极回应。
1898年底,徐季钧就撰文预言“中国不久必有变乱”,他说:“自古国家之败,不亡于外寇,而亡于内乱。”甲午战败,中国外患日剧,新政甫兴即败,一线生机遭到扼杀,外祸较前益甚,究其原因,“则以我皇上圣明英武,大权旁落,新政不行,而政府守旧诸权臣悖谬昏庸之所致也”。内部则民变会党蜂起,商人报馆纷纷托庇于洋商外强,“夫愚民之见异思迁未足忧也,匪类之甘心作匿未足忧也,独至巨商硕富之家,谈道读书之士而亦离心离德,疾视其长上如仇雠焉,此其祸变岂小也哉”。反观“中国执政诸权臣,方且因循苟且,粉饰矜夸,于政之宜革者必举而张之,于事之当行者必废而去之,即或文告所颁未尝不以兴利除弊为训戒,而一为留心绎,皆不过口头禅门面语,以之哄骗无识之人耳”。此前他与友人纵谈时事,认为“兵燹变乱之事,吾身或不能亲见及之,而不料金瓯无缺之江山,一旦竟覆败于女子小人之手也,此等世变远不出十年之外,近即在早晚之间”。[19]《天南新报》还载文辨析“中国今日无所谓新旧党”,断言:
其所谓新党者直帝党耳,其所谓旧党者直贼党耳。[20]
1899年后,有关废立的传闻沸沸扬扬,保救光绪迫在眉睫,10月11日,邱菽园得西报传讯,传单会馆,联合侨民500余人,于次日电达总理衙门,恭请圣安,并恳请归政。一时间南洋各岛效法,加拿大、日本、美国、南美、澳洲华侨及内地人士继起踵接,联名抗电力争者数十起,“天下仁人君子皆翘首跂足以望星洲”,新加坡华侨因此被视为“我四百兆同胞之云霓”[21]
保皇会成立后,康有为等积极部署,筹划武力勤王。新加坡华侨一面制造舆论,一面参与谋划。1899年7月,《天南新报》连续转载《清议报》所刊无涯生(欧榘甲)撰写的《明义篇》系列文章,如《义士乱党辨》《论救中国当以救皇上为本》等,为反抗清廷倒行逆施的义举正名称颂,文章指出:
天下之祸,固莫哀于亡国哉,而追原其始,则皆由于诬义士为乱党。……当其始也,义士痛心国事,疾政府之专横,忧外族之逼处,思有以伸人民天赋自由之权,人治进化主义,以壮国基,以图自保,不得不谋所以改革之也。而其改革之机关,或开新闻揭激昂之论,以醒国民之精神;或开大会演说国耻家仇,以刺国民之纪念;或开学堂输进万国文明,以开国民之智慧;或集图书报告,指示治内治外之失权,疆土日蹙,地图转变,以冀在上之一悟,同胞之奋兴。……有国者视民若犬马奴隶……谈时事有禁,议朝政有禁,著书有禁,立会有禁,方且愚之弱之散之,使天下戢戢受治,以固帝王万世之业。一旦而夙昔所视为犬马奴隶者,忽倡言改革国家主义,去其愚起其弱合其散,予人民以自由之权,开化之路,彼早已惊走骇汗。……天潢世族,奴视其民之私,宁甘心亡国而为狗马之幸存,决不愿国家改革使国民有见天日之一时,外患愈棘,而内压益甚。[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