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走水事件余波(第2/3页)

严嵩现在手头实在没钱,为了维持东南胡宗宪的局面,他已经想尽了办法,现在又如何拿得出钱来?

新建宫观,开什么玩笑。皇家工程从来都是一个无底洞,外间一钱银子一块的金砖,经过几道转手,层层克扣,到铺到地上,十两银子不止。一座仁寿宫下来,五十万出去。

现在再建,那不是要老命吗?

于是,严嵩沉就道,陛下若是觉得玉熙宫实在太小,不妨搬回大内去住。

搬回大内,朕之所以长居西苑,不就是不想受人约束,嘉靖皱起了眉头,又将目光落到徐阶面上。

着一切都在徐阶的预料之中,他就按照周楠的之计。回答说,国家财政困难,再建新的宫观确实难以负担,严阁老的的建议也是正理。不过,首辅却想错了,重建仁寿宫却花不了多少银子,也用不了多长的工期。

嘉靖有些惊讶,问这事怎么说。

早已经准备好的徐阶侃侃言道,仁寿宫大火,尚余不少木料可用。另外,可在重建中大量使用石料,臣也找到了免费的石场,如此又可节省许多款子。这样算下来,也就总共花消不过十万出头。各部院挤一挤,就凑出来了。臣又算了一下,若依此法建观,半年可成。

嘉靖大喜,道,甚好,照此办理,就由徐阶你主持建造仁寿宫。

以往这种皇家工程都是由小严主持的,现在却着落到徐阶头上,可见嘉靖对严嵩的失望。

投了帝王之好,摸对了皇帝脉好处自然颇多。当日,嘉靖在打醮的时候,只传了徐阶一人过去侍侯,又赏了他一顶用香叶编成的香冠。

要知道,这可是莫大的恩遇。

徐阶何等精明之人,如何看不出天子对严嵩已有了成见,知道自己等待多年的机会到了。

听他说完,周楠本想装模做样恭喜一下徐阶,可想了想。徐、严二人堂堂阁老在天子驾前就好像是妇人争宠,这事也没有什么好光彩的,就闭口不言。

他只好奇的是徐阶今日找自己过来所为何事?

这事怕不是论功行赏那么简单,实际上邹应龙给这里一个中上的考评,已算是过得去的犒赏了。

“此计出自你手,果然甚好。”徐阶:“以老夫观之,你倒是个经世济用的干才。可叹你只有一个秀才功名,在行人司任职却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本来,锁厅回家读书才是正理。不过,老夫觉得,在各部院历练一下也是可以的。再说,有王世贞这个老师,来年的科举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他话中有话,周楠精神一振。暗想:老徐这是要给我升官吗,那感情好!

确实,他现在这个行人当得尴尬,成天在行人司晃荡也没滋味得紧。不拿到进士功名,总归是一场空。

可老实说,对于明年的科举,他是一成把握也没有。

如果能够以杂流官入试,借老徐的门路转去其他衙门,直接变成正七品倒是条好出路。

徐阶却不直接说这事,反转了话题:“今日,吕本吕阁老上折请辞回乡丁忧,朝堂有大臣推太子左春坊李春芳入直内阁,出任武英殿大学士一职,子木,你怎么看。”

这话表面上看问得没头没脑的,可如徐阶这种大人物所说的每一句都有着深刻的含义,如何能够乱答。

周楠略一思索,立即就品出其中的滋味。

李春芳,嘉靖二十六年状元,可张居正同科,翰林院编撰,经常进西苑给天子撰写青词,很得皇帝看重。自出仕以来平步青云,先是做太常少卿,后任礼部右侍郎,仍兼翰林学士,像之前一样到西苑值班。

再后来后来升任礼部左侍郎,最近又挂了吏部侍郎衔任太子左春坊一职。

这样的履历简直就是闪瞎人的氪金狗眼,由此来看,李大人从一进入官场,就是直奔入阁为相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