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来俊臣的末日狂舞(第14/14页)

武则天在这里毕竟作了一番自我批评,她也承认自己一度当了“淫刑之主”。既然武则天可以将自己脱离出来,早就习惯了见风使舵的大臣们也顺从君意将所有的罪恶推到了那些早已离开这个世界的酷吏们身上。

这时候,朝中有大臣为魏元忠诉冤屈,武则天又将其召回,让他担任了肃政中丞。一次在武则天所赐的皇家宴席中,武则天问他:“你从前多次蒙受诽谤,为什么?”魏元忠苦笑道:“我好比是一只鹿,而那些罗织罪名的人想得到我的肉做羹,我又如何能躲避他们?”

随着来俊臣等酷吏的全面覆灭,逐渐得宠的吉顼不敢再步其后尘。他也放下屠刀,不敢再走酷刑之路。从此以后,他倾心巴结“二张”,交结诸武,慢慢做到宰相的位置,后来更为李唐复国出谋划策。

来俊臣之死为酷吏画上了一个句号,特务恐怖统治持续了有十五年左右。其中尤以垂拱年间武则天临朝称制时期和武周开国的天授年间最为恐怖。酷吏的兴起和衰亡都是由武则天一手操控,从索元礼、周兴到后来的来俊臣,这些瘟神不过是武则天诛锄异己的一把把刀而已。

一般说来女主临朝,手底下也没几个卖命的,要独揽大权必须借助外戚或宦官。

来俊臣与李昭德之死,都是当时政治斗争的结果,他们都是斗争的牺牲品。

众所周知,初唐时期的宦官都还没有冒泡,处于潜水状态。武则天也没有外戚可作为坚强的后盾,裴炎、刘祎之等亲密盟友一个个背叛自己,武则天一度陷入到孤军作战的境地。

需要说明的是,酷吏主要行使的是检察权,而不是行政大权。也就是他们担任的大多数是司法方面的官职,入阁拜相则少之又少,因此不能进入帝国的政治核心,只能别人敲锣,自己走上前台助助兴而已。

影响最大的酷吏索元礼、周兴、来俊臣,都没有干过宰相。只有一个傅游艺浅尝辄止。傅游艺因第一个上书劝武则天登基而拜相,但不出半年就把自己的相位和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来俊臣死后,吉顼也赶紧除去了自己酷吏的外套,换了一副马甲。武则天需要什么,自己就顺应形势去奉献什么。

随着来俊臣的死亡,帝国的恐怖政治就这样体面地结束了。这是武氏政策转变中的一件大事。从此,武则天基本结束了对反对派的猜忌,也同时抛弃了庶族中的投机分子。于是,一出李显复储的闹剧便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