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四颗脑袋一个结局(第4/7页)

武则天没有犹豫,当即批示,逮捕下狱。傅游艺不堪受刑,自杀而亡,看来酷吏也承受不起严酷之刑。

酷吏的出现是为了肃清唐室和那些希冀光复唐室的旧臣,当所有的目标渐渐达成之后,他们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在现实中,酷吏们围剿的目标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明确。如果失去对象,那么所豢养的猎犬也就不需要了。

或许是预感到末日降临,酷吏们为此感到焦躁难安。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他们要不断地为武则天制造对立面和假想敌。只有让武则天陷入政治恐慌,他们才有存在的可能性。

武则天要借的第二颗脑袋,正扛在索元礼的肩膀上。

索元礼是武则天提拔的首位酷吏。他审犯人,不让一个人咬出几十人甚至上百人,他就不会罢手。他的门徒们(周兴、来俊臣之辈),个个争相效仿他的作风。时间一长,武则天也生厌恶之心,胡乱安了个受贿罪的罪名,就将索元礼关进了监狱。

索元礼在监狱里大喊冤枉,结果狱卒只说了一句话,索元礼就瘫软如泥,顿首认罪。那位狱卒说的话只有五个字——取公铁笼来!《旧唐书》中对索元礼的评语是:性残忍甚于虎狼。

在所有酷吏中,无论在手段、相貌上都最残忍的索元礼,成为武则天纾解权力矛盾的一大法宝。索元礼服罪,死于狱中。作为一名执法人员,能够死于自己所钟爱的事业,也算死得其所。索元礼倒下了,但却活在了其他酷吏的心里。他们将接过他未竟的事业,“化悲痛为力量”,一路严酷到底。这其中的杰出代表,就是周兴和来俊臣。

还有最后两颗脑袋,轮到了逼杀章怀太子的丘神勣和周兴。天授二年(691)正月,御史中丞知大夫事李嗣真就酷吏用法过于严酷一事向武则天进言:“今告事纷纭。虚多实少,当有凶慝……先谋疏陛下君臣,后谋国家良善。”也就是说,酷吏所做之事,无非是离间君臣关系,然后伺机向持不同政见的大臣们下手迫害,制造政治危机。武则天听后表示她早就对此有了怀疑。

第二天,李嗣真再次上书质疑朝廷的司法制度已经遭到严重损毁,并向武则天提出警示,威权下移会影响国家安全。在李嗣真劝谏武则天的上书中有这样一段话:“老子云:‘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今日假此威权,便是窥国家之利器也,不可不慎!”

其实武则天又何尝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朝廷司法损毁正是她纵容的结果。话又说回来,如果司法严密,制度严谨,她又怎能轻易夺权和巩固政权?尽管她对此并不感冒,但是李嗣真的那句“权由臣下”却是她的大忌,也正中她的要害。

两个月后,有人告发文昌左丞周兴与左武卫大将军丘神勣私下串通,意欲谋反。那时周兴刚刚从刑部尚书一职升为三品文昌右丞,春风得意踌躇满志。武则天对此也很是疑惑,她私下与上官婉儿交流时也提到这一点。武则天认为,因告密而获功禄者中周兴最具才学,自己也待他不薄,周兴没有理由反对自己。

上官婉儿对此未置可否,她说:“密告信鱼龙混杂真伪莫辨,此事似乎要弄清罪证以后再作结论。”武则天继续道:“你看调查周兴之案谁是最佳人选?”上官婉儿沉思片刻,突然笑着说:“陛下,以婉儿看来,没有比来俊臣更合适的人选。”武则天也笑起来,上官婉儿的话正合她的心意。

用这种狗咬狗的方式结束周兴的酷吏生涯是最合理的方式,也算是给那些反对严酷政治的朝臣们一个交代。同时将周兴交给来俊臣,也算是为周兴留一条生路,同时可以借此考验来俊臣的忠诚度。

而另一个酷吏丘神勣就没有那么好的结局了。当年琅邪王李冲起兵,丘神勣前往镇压,杀尽白衣请降的数千家博州官民,尽显酷吏的杀手本色。如今风水轮流转,武则天毫不手软地赐死了丘神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