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一站太子(第3/7页)
光宅元年(684),武承嗣以礼部尚书的身份,主持了嗣皇帝睿宗李旦的登基大典,大大风光了一把。没过多长时间,武承嗣就被提拔为了宰相,正式进入帝国的权力核心地带。
武则天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信不过,更不要说那些家门侄子了。武承嗣做了两个月的宰相便遭到罢相,半年后又再度拜相。这一次时间更短,一个月不到就被武则天挪了位置。
武承嗣心态好,能禁得住这么折腾来折腾去,要是碰上有气节的官员,早就撂挑子不干活了。可武承嗣没有半句怨言,他相信姑母终究不会亏待他们武家子弟。
就连对武则天的男宠薛怀义,武承嗣也是极尽谄媚之术,薛师长、薛师短的。
等到垂拱元年(685)以后,武则天除了提拔武承嗣为相之外,武三思等人也陆续升任相职。诸武由此纷纷登上政治舞台,成为朝廷内外一股不可忽视的外戚势力,这也是武则天夺位的重要支持力量。
武则天登基,诸武自然群情振奋,自谓“武氏当有天下”。既然武氏代李氏而兴,那么下一个“龙种”一定还会从武氏族人中出现。他们力劝武则天诛杀李唐宗室,建武氏七庙,向天下臣民彰显武氏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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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二年(691)九月,武承嗣发动了夺储斗争。这时,正值武周帝国建立的第二个年头,朝堂上下依然保留着浓厚的李唐时期的政治色彩。
随着恐怖政治的不断深入,武则天的施政蓝图上也留下了深深的恐怖烙印,逐渐影响着人们的政治嗅觉。
从垂拱四年(688)假造洛水宝图,武承嗣忙碌的身影就显得无处不在。
多年在官场摸爬滚打的实践经验告诉他,当一个人没有能力取得政绩的时候,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在权力当家人的面前多争取几次露脸的机会。
武则天登基后,作为武氏嫡系袭爵人的武承嗣进封为魏王,并官拜首席宰相——文昌左相。此时,地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宰相)韦方质负责编修《垂拱格》,他也算是帝国的老派官僚。
他有病在家中休养。武承嗣、武三思前往问候,韦方质靠着床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既不还礼,也不挪动身子,藐视群小。事后,有人劝他今后不要这么做,他淡淡一笑说:“人的生死自有命运的安排,身为大丈夫又怎能屈身侍候太后的近亲以求自保呢?”武承嗣的热脸就这样贴在了韦方质的冷屁股上。他知道韦方质刚硬,没想到会如此不识抬举。
武承嗣指使酷吏周兴构陷韦方质,将其抄家流放,害得他客死异乡。这时朝中的宰相虽然还有其他人,但武承嗣一人独大。话又说回来,宰相已经远远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他要飞得更高。
目标,随着身份地位的改变而不断调整,对武承嗣来说,下一站——太子。
武承嗣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良好过,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武家。
在他看来,自己于武周朝的建立居功至伟,自己又是武家的嫡系袭爵人,大周朝的太子之位花落谁家,除了自己还能有谁?难道是那个幽居东宫的皇嗣李旦?显然是开玩笑,听东宫密探来报,那个挂名皇嗣每天担惊受怕,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自保,哪里还敢与自己争夺皇位继承权。
在武承嗣的眼睛里,武则天毕竟年岁已高,说不准哪一天就会突然驾鹤西去。自己的命运如何,武氏族人的命运又将会如何,一步走错,就会凶险万分。
他是武氏嫡长,最先继承了武士彟的爵位,姑姑称帝,自己又以亲王出任宰相之职。
尽管如此,武承嗣也是心如明镜,这一切靠的是武则天这棵大树,大树一倒,这天下绝不可能是他武家的,他们一定会被清除。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加紧培植党羽,笼络大臣,牢牢控制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