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削藩帝国最惊险的时刻(第14/20页)

尚可喜不愧是老谋深算,一个概念转换,就把不愿撤藩转换成报效国家。

梁清标也是个聪明人,他这次来不只是要撤藩,也是试探尚可喜的意思。梁清标说道:“诏令还没有宣读,平南王怎么就说动身呢?在我离京之前,皇上曾私下里对我说,平南王忠心耿耿,功高劳苦,跟别人有所不同,可以永远镇守广东。今天要撤的仅仅止于平西王。”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解冻,藩府内紧张情绪骤然冰消,出现了个皆大欢喜的局面。藩府内载歌载舞,张灯结彩,一片欢乐的场面。尚可喜热情地招待了梁清标,在拜谢梁清标的时候,尚之信呆头呆脑地愣在那里,尚可喜踢了他一脚。从这个小事就可以看出,尚之信根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料,偏偏这样的人还喜欢造反。

吴三桂造反后,送信给尚可喜,希望他举兵响应。尚可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把吴三桂的使者押起来,送给清廷,还修建了“尽忠楼”,表示对清廷绝无二心。

不久,耿精忠在福建拉起反叛大旗,孔有德的女婿孙延龄在广西响应吴三桂的号召。孙延龄这人很不厚道,他自己反叛就反叛,居然拉尚可喜下水,在反叛檄文中扬言“三藩并变”。尚可喜知道这事后又急又怕,立即向康熙上疏表白:“老臣虽然和耿精忠结为亲家,但是精忠谋反这事,老臣根本不赞同。老臣已经七十多了,虽然愚蠢鄙陋,但也不至于蠢到向反贼求功名富贵!老臣唯一的心愿就是守护岭南,为皇上全忠。”

尚可喜这份奏疏表达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我没谋反,第二个意思是别撤我,还有半个意思:如果撤我,说不定我也会反的。

康熙看了尚可喜的奏疏,对着心腹说:“尚可喜是个聪明人啊,我喜欢这种人。”

心腹拍马屁说:“因为圣上也是聪明人啊!”

康熙微笑,接着说:“在这个危急关头,尚可喜能识时务,朕一定要善待他。”

康熙下旨褒奖尚可喜忠贞无二,让他协助总督金光祖,合力剿匪。潮州总兵刘进忠向耿精忠投降,尚可喜命儿子尚之孝讨伐刘进忠,与此同时,尚可喜上奏,希望由尚之孝继承自己的王爵,康熙没有二话,点头同意。康熙给予了尚可喜极大的信任和权力,康熙下令,凡是督抚提镇以下,一概听从平南王节制,一切调兵遣将的事情,由尚可喜斟酌裁定。第二年正月,康熙加封尚可喜为平南亲王,虽然只是多了一个字,却有亲疏之别,一般来说,亲王只封给王室家族里的人。

尚可喜发兵后,屡次传来捷报,但是并没有取得大的胜利。刘进忠被打败后,把郑经从台湾请到潮州,打败了尚之孝的部队。与此同时,耿精忠进入江西等地,和吴三桂形成掎角之势,切断了清军在江西和广东之间的联系。吴三桂接着与高州的叛军祖泽联合,在广东迅速打开局面,先后拿下雷州、德庆、开建和电白等县,继而下东莞,入南海。清朝的水师总兵孙楷和副将赵天元都归降了。

尚可喜剿匪不力,忧愤交加,躺在床上起不来,只好让尚之信掌管军事。

本来尚可喜是比较看好尚之孝的,但尚之孝自从被打败后,没有理由再担任主将了。尚之信人品不好,尚可喜也知道,没办法,但他是长子,尚可喜又没有特别能干的儿子。

前段时间,尚可喜申请让尚之孝继承自己的爵位,早已让尚之信憋了一肚子火。吴三桂看到这个裂缝,决定收买尚之信,承诺事成之后,封尚之信为王。

尚之信是一个从来不拒绝诱惑的人,在康熙十五年(1676年)二月二十一日,他果断地发动兵变,杀了尚可喜的谋士金光,接管平南王职权。事成之后,吴三桂让人送来“招讨大将军”印,尚之信感动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