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高级军官(第2/5页)
第三,重要军职人员出身陆大及国外军校者,不论在战前或战时均较少。
第四,重要军职人员出身地方军校及行伍者,不论在战前或战时,均在三分之一以上,显示战时重要军职人员素质的提升有限。
(二)成员素质的分析
综合以上对于抗战前后陆军一般将领及重要军职人员出身背景的分析,可以发现以下几项趋势及涵义。
第一,抗战期间陆军将领有“黄埔化”的趋势,战前保定所占的重要地位,战时逐渐为黄埔所取代,在直接掌握兵权的军长、师长阶层,这种趋势尤为明显。抗战时期出身黄埔的将领,大多毕业于前几期,当时黄埔的训练相当粗浅,时间也短,所学到的专业技能自然有限。
第二,抗战期间陆军将领(含重要军职人员)出身地方军校及行伍的比例,均有降低的现象,显示战时将领的素质有所提高。在各兵科中,以特种兵将领的素质较差,如主管后勤业务的将领,绝大多数毕业于直隶经理学堂(民国以后改为陆军军需学校),然后在北洋部队任职;骑兵和通讯兵的将领,也绝大多数是出身北方部队的旧式军人。[2]这些出身地方军校或行伍的将领,或许极为勇敢、战场经验丰富,但是对于现代战争的性质却普遍缺乏认识。
第三,抗战期间陆军将领出身国外军校者甚少,而且多系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或之前出国留学者,因此对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的军事科技和战略,多未能有深刻的认识。[3]虽然如此,出身日本士官学校的将领所受训练,一般说来仍较其他将领更为扎实。
第四,抗战期间陆军将领出身陆大者也甚少。陆大为国军深造教育的主要机构,但是毕业人数有限。据统计,至抗战结束时,陆大毕业军官在军中共2 100人,分布状况如下:1. 中央军事机构约有600人,其中以陆大及所属的参谋训练班人数最多。2. 战斗序列各单位共约1 500人,其中每一战区司令部约有10人,每一集团军总部约3—5人,每一军司令部约3—5人,每一师司令部约2—3人,兵站机关共约120人。[4]陆大所学者以师战术为主,对大军作战的指挥作业磨炼较少,对军事作战以外的政治作战、经济作战、心理作战,更无暇研究,但是也有若干学生,派赴部队后,接受实际的战场磨炼,而能有优异的表现。[5]至于陆大毕业生担任参谋职务者的表现,一般认为陆大出身的参谋长或参谋处长、主任,指挥多比较得体。[6]
抗战时期的陆军将领,自离开学校后,除了短期的训练班队外,很少有人能够有机会继续接受兵科学校和陆大的正规深造教育。在先进国家的军队中,军校毕业后尚可由机关、学校、部队的轮调中学习新技能,但是中国的军官却无此机会。此外,国民革命军自成立以后,由于连年作战,因此升迁容易,常是一战一升官,也减少了历练的机会。战前德国顾问对国军此种快速升迁的方式即引以为忧,多次向蒋介石陈述,认为一个军人如果不先任下级军官,遍充排、连、营、团长各职多年,必定不能于短期之内具有高级指挥官的经验,即使是如何勇敢,也无济于事。[7]抗战时期,由于人员伤亡大,加以部队屡次扩编,因此许多人升至将官时仍很年轻。据统计,1944年时,陆军一般高级将领,年龄大多在五十岁以下,有些总司令、军长、师长的年龄,甚至只有三四十岁,而当时日军一般将官的年龄,则大多在五十岁以上。[8]少年得志,自然容易产生骄傲自满、不求进步的毛病。
中国自辛亥革命以后,即和俄国立国之初的历史十分类似,但是俄国和中国截然不同的是,俄国军官的教育程度,在革命后大有提升,如一位学者即认为红军军官的军旅生涯中,有一半是在各级军事学校中度过的。在军事学术快速进步的20世纪,国军的高级军官被迫以二十年前所学的知识和他们范围有限的经历,去应付现代战争的复杂问题,战力无法提升是可以预期的。[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