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败局(第7/10页)
北路——吴三桂大军在向导的指引下,抄小道绕开七星关,于十二月初插到乌撒府北面的天生桥,白文选被迫弃守,撤入云南境内。
南路——赵布泰、济席哈抵达北盘江罗炎渡口时,遭遇永历军以沉船的方式阻击。经投降的土知府岑继鲁指点,清军趁着夜色打捞沉船,在下游十里处偷渡成功。永历守军在天亮之后才发现敌情有变,被迫撤退。随后,南路清军在凉水井消灭了李成爵上万人,又在双河口、鲁沟接连取胜,逼近云南。
三路阻击无一捷报,贵州败局已定,李定国下令烧毁北盘江铁索桥,全军退守云南。多尼没有停顿,下令编竹筏渡江,在松岭击溃断后的冯双礼部,占领贵州全境。
“战神”李定国在云贵边界上立马扬鞭,与贵州挥泪告别。
逃亡,唯一的出路
就在三路清军肆虐黔西时,作为“后方牵制”的重庆再次告急。
十一月,文安之趁吴三桂大军已开拔进攻云南之机,联络川东抗清武装再攻重庆,配合李定国的正面防御。
这次进攻,虽然主力还是“三谭”、刘体纯等部,但较第一次的规模要大得多。太监潘应龙率谭文、牟胜等部从水路进攻,文安之则率其他武装从陆路进攻。
十二月初二,谭文、牟胜部七千人抵达重庆。由于兵力充裕,谭文、牟胜在朝天门、千厮门、临江门、南纪门、储奇门、金子门等处同时发起进攻,清永宁总兵严自明、重夔总兵程廷俊、建昌镇总兵王明德缺乏后援,只能负城顽抗,作困兽之斗。
十二月初九,陕西四川总督李国英接到重庆的警报,两日后才从保宁启程,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重庆战役即将完胜之时,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再次出现——南明军主将谭文被杀!谭文不是死在守城清军的炮火之下,而是死在自己兄弟谭诣的手里。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谭诣对抗清的前景不抱希望,早就想投降清军,只是一直受谭文的压制,不能得逞。(久有归顺之心,苦为文所胁制,故行止不得自由。)此次进攻重庆,谭诣故意姗姗来迟,比谭文晚到了十来天,引起了谭文、牟胜的怀疑,对其百般诘问。
谭诣心里有鬼,决定先下手为强,于十二月十五日晚怂恿谭弘一起刺杀谭文,随后派部将冯景明到临江门向清军喊话,联络投降。
谭文死后,南明军不战自乱,守城清军趁机杀出城门,会同谭诣将其他南明军队杀得人仰马翻。此时,文安之的陆路刚抵达丰都,接到谭诣、谭弘哗变的消息,文安之明白进攻重庆已无胜算,被迫率部东撤。守城清军会同李国英的援军乘胜追击,相继攻占忠州、万县等地。
不久后,文安之病死,川东武装已无袭扰后方的可能。
重庆战役失败后不久,吴三桂大军经乌撒府、沾益、交水进抵罗平,在此次三路进军中博了“头彩”。随后,多尼、赵布泰也相继抵达罗平,与吴三桂合兵一处向昆明挺进。
仗打成这个样子,朱由榔来不及庆幸当初没被忽悠到贵阳,就必须尽快考虑“搬家”的问题。“搬家”本身没什么问题,“逃跑帝”朱由榔早就搬出经验来了。
此时需要讨论的还是老问题:往哪儿搬?
商议这样的问题,永历朝廷的大臣们也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抛出了三个方案。
方案一:进入湖南境内,跟湘南土司抢地盘,处境不利时还能经广西撤往交趾,走海路投奔郑成功部,动议者是仍在前线抗敌的李定国。
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定国一直对湖南的那群“软柿子”土司念念不忘,总想找机会捏一捏。
说实话,这个方案的最终目标还是靠谱的。除了西南以外,全国所有的抗清武装,就剩下郑成功最强悍了。更重要的是,郑成功有的是船,打不赢就做“海漂”,保证清军想追都追不上。就凭这一点,“逃跑帝”朱由榔相当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