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整顿(第7/10页)

孙可望派白文选镇守贵阳后,便开始对南明军残余的散兵游勇、各路山匪进行收编,凡是抗拒收编者一律清剿,终结了大小军阀占山为王、残害百姓的乱局。

其二,裁撤冗员、整顿吏治。

贵州作为南明的属地,也有官员多如牛毛、官场鱼龙混杂的通病,最后的结果都是政府乌烟瘴气,百姓不堪重负。针对这种状况,孙可望首先将官员“过筛子”,挨个开展“政审”和清查,欺压百姓的直接剁掉(戮奸蠹民者),并对南明政权胡乱任命的大量冗员进行裁撤。

筛剩下的官员也别忙着弹冠相庆,因为日子不见得好过。孙可望规定:“凡官员犯法,重则斩首、剥皮,轻者捆打数十,仍令复任管事。”

孙可望不是吓唬吓唬,而是动了真格,接下来的这个场景也屡见不鲜:

某官员正端坐堂上审案,对嫌疑犯用刑逼供。此时,突然闯进来一帮人宣读“上峰指令”,说某官员犯某某罪,依律杖二十。于是,正趴着受刑的嫌疑犯被拎到一边,堂上的官员被拽下来趴上去。打完二十棍,官员、嫌疑犯各归其位,该审案的审案,该受刑的受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其三,招徕商贾,安抚百姓,恢复经济生产。

贵州是喀斯特地貌的山区,找块跟足球场一般大的平地基本上不可能,而且石多土少。由于自然环境恶劣,贵州历来土地贫瘠,交通不便,耕作方式原始(牛都没法用),再加上军阀皮熊的大肆盘剥,即便是极其落后封闭的自然经济也濒临崩溃。

在这种情况下,孙可望一面招徕商贾、恢复贸易,一面采取“休养生息”的政策,又派军队就地组织开荒,“安抚遗黎,大兴屯田”,积极恢复农业生产。

其四,发展交通,积极备战。

李白经剑门关入川,曾留下“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名句。王阳明被流放贵州龙场驿(今贵州修文)时,更有“叹峰际连天兮,飞鸟不通”的感慨。可以说,“黔道难”比起“蜀道难”,有过之而无不及。

交通,不仅关系到出兵问题,而且直接决定后勤补给能力。“要致富,先修路”是现在的口号,对于孙可望而言,确切的说法是“要打仗,先修路”。

于是,“孙国主”成了“孙总工”,大张旗鼓地开始修路,遇山开道,遇水架桥,贵州的交通状况得到极大的改善。

道路畅通,既方便了自己,也方便了敌人,孙可望又实行“路印”制度,严防清军间谍趁机混入。

在孙可望的治理下,昔日民不聊生的贵州犹如凤凰涅槃,初步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根据史料记载,贵州“官绝贪污馈送之弊,民无盗贼攘夺之端”,虽然不免有些夸张,但经济得到较快的发展却是不争的事实。

孙可望治理贵州,主要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因此,贵州经济得到恢复之后,税赋是相当繁重的。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作为孙可望的老巢,云南的税赋是“官一民九”,达到了全国的最低点。但对于贵州,孙可望可就没这么客气了,税赋一般都在五成以上,部分地区甚至达到九成。在孙可望的横征暴敛下,元气稍有恢复的贵州再一次遭受无情的摧残,为后来清军顺利通过贵州进入云南清剿,奠定了坚实的“群众基础”。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就目前来看,孙可望还是比较滋润的。

天无绝人之路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孙可望在西南风生水起的时候,南宁的忠贞营却在苦苦求生。

自打从湖南败退入两广,没了堵胤锡的庇护,寄人篱下的忠贞营便开始江河日下。帮陈邦傅打下南宁,陈邦傅不仅不酬谢,还千方百计地想把忠贞营挤走。李锦病死后,高一功曾率部挺进广东,帮永历朝廷抗清,却屡遭严起恒、李元胤、金堡等顽固派的刁难排挤,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