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中兴(第8/12页)
实际上,永历朝廷津津乐道的所谓“中兴”,不过是搬回老家肇庆而已,局面比建政之初还要恶劣。
客观地说,永历政权长期积贫积弱,基本上处于“半身瘫痪”的状态,指望它对金声桓、李成栋提供支持,似乎有点不近情理。
不过,孱弱的永历政权并非没有借江西、广东“易帜”翻盘的机会。
就江西战场而言,在每一个生死攸关的危急关头,永历政权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其一,金声桓反水后,可通过据守湘西的堵胤锡与夔东义军联络,在襄阳、荆州一线积极作战,牵制撤回汉阳的“三王”军队,并下诏令至江西,坚定金声桓北上南京的信心。
其二,金声桓决定南下赣州后,果断派遣刚刚“易帜”的李成栋火速北上,夹击赣州,驻守九江的王得仁不必南下增援,可以有效阻止前来镇压的清军。
其三,金声桓固守南昌时,急令李成栋率部绕开赣州,驰援南昌。当然,李成栋听不听号令得两说,他已经通过陈邦傅的无耻、马吉翔的跋扈看透了永历政权的无可救药。
其四,南昌失守后,应及时阻止李成栋率部进攻赣州,令其在赣粤交界的梅岭布置防线,既能阻敌继续南下,又可避免无谓的牺牲。
遗憾的是,永历政权内部除了吵嚷着封谁什么爵位、往哪里搬家以外,什么正事也没干。
从全局来看,江西战场只是战术上的转机,即使没能实现,对永历政权的影响还不是致命的。真正决定永历政权能否翻盘,甚至关乎生死存亡的战略转机,是堪称“永历生命线”的湖南战场。
湖南失陷,“逃跑帝”朱由榔将被逼入万劫不复的死角;湖南光复,朱由榔倒还能有几分苟延残喘的本钱。
江西“易帜”给永历政权带来的最大利好,并非扩充了地盘,而是“三王”军队从湖南撤军。“三王”军队一撤,无论是躲在南宁的朱由榔,还是据守桂林的瞿式耜,明显感受到轻松了许多。这么完美的机会,如果永历政权都不能在湖南改善一下局面的话,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尽管朱由榔、瞿式耜令人失望,但归附永历政权的军队并非全是孬种。“三王”率军撤出湖南后,清军的留守兵力相当薄弱,先后有三支武装趁机发起了收复湖南的战役。
这场“永历生命线”的争夺战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永历军队的“绝地反击”。
永历二年(1648年)四月十八日,退守湘西的堵胤锡率马进忠、王进才部从九溪卫、永定卫前出,收复失地。堵胤锡亲率战斗力较强的马进忠部于二十四日收复常德,王进才部到辰州(今湖南沅陵)一带活动,先后收复泸溪、辰溪、黔阳(今湖南洪江)、宁远、新田、祁阳、安仁、耒阳、酃县(今湖南炎陵)、城步、新宁、安化、江华、麻阳、东安、沅州等地。
堵胤锡率部前出湘西前后,原来跟随刘承胤投降清军的陈友龙在湘黔边境地区宣布“易帜”,于四月十五日攻占靖州,贵州巡抚彭而述逃往宝庆。十七日,陈友龙部占领贵州黎平府。七月初一,陈友龙又折返攻占武冈,随后率军北上,于八月初五占领宝庆。
至此,堵胤锡、陈友龙两支队伍已然形成了对长沙的夹击之势。如果两支军队能够顺利拿下长沙,“永历生命线”便可得以保全。
何腾蛟的“拆台战术”
收复湖南的有三支武装,现在已经出场了两支,还有一支便是龟缩在桂林附近的何腾蛟。
这支所谓“收复湖南”的武装,还不如不来。
堵胤锡出山、陈友龙反水,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民族大义”,为永历政权收复失地。但作为曾经的湖南霸主,何腾蛟进军湖南的目的显得不那么单纯,说直白一点,他率领的是一只临时拼凑起来的“还乡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