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敌后(第3/8页)
郑成功率主力往安平撤,王进突然转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抵泉州城下,与赵国祚里应外合,夹击郑鸿逵的攻城部队。郑鸿逵还没搞清楚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帮人,便全线溃败,撤回金门。后来,郑成功得知王进的援军只有区区一千多人,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拿脑袋往墙上撞。
尽管“浙系”、“闽系”的表现不尽如人意,但“地方系”的抗争却搞得如火如荼,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是郧西王朱常湖等人率领的义军。
永历元年(1647年)七月初四,活动在闽北地区的郧西王朱常湖与王祁、李长蛟率义军攻克建宁府(今福建建瓯),清总兵李应宗、副将曹胤吉、建宁知府高简战死。义军占领建宁府后,又连克建阳、崇安(今福建武夷山)、松溪、政和、寿宁等地。
朱常湖所率义军在福建北部地区的活动,让浙闽总督张存仁如坐针毡。前面提到过,仙霞关是浙江进入福建的主要通道,穿过仙霞关之后可以直抵福建的浦城。朱常湖义军占领的这些县城,恰恰是在福建境内给浦城来了一个“半月形包围圈”。
浦城一旦被义军占领,从浙江通过仙霞关进入福建的主要陆路通道将完全中断。清军想从浙江进剿,刚进门就得挨踹。海路就更指望不上了,就清军水师那点家底,朱以海、郑成功、黄斌卿收拾起来都不费力气。
如果浙江与福建的联系被切断,任其自生自灭,那么南明军队拿下整个福建不过是时间问题。更重要的是,一旦福建失守,等于是将广东的佟养甲、李成栋扔下不管(当时“三王”正在避暑,尚未打通湖南)。
一座小县城关乎华南的局势,杭州的张存仁不敢有丝毫懈怠与侥幸。
眼看浦城危急,张存仁一面向多尔衮奏报,说福建“遍地是贼”,一面砸锅卖铁地调兵遣将,好不容易抽出一千兵马,于七月下旬驰赴浦城。
八月初九,义军进攻浦城,被张存仁的援军击溃,李长蛟阵亡。朱常湖、王祁决定调整进攻方向,往沿海地区推进,以图联络“浙系”和“闽系”。十月十三日,义军围攻福宁州(今福建霞浦)。
清军分巡福宁道潘映娄负隅顽抗,义军将福宁州围困了四个月,福宁城内“士民饿殍过半”。次年二月初五,弹尽粮绝的清军被迫出城讲和,企图拖延时间以待增援。结果,时间倒是拖延了,但是援军迟迟不到。没办法,张存仁也是“光杆司令”一个。
四月初五,义军攻陷福宁州。
除了朱常湖的义军以外,兴化府也在七月爆发了王继忠、王时华等人组织的绅民起义,并于八月将兴化重重围困。十一月,清福宁道彭遇恺、巡按御史周世科赶来救援,义军被迫撤入山区。由于福州遭到朱以海的“浙系”军队“骚扰”,周世科率军回援,义军再次出山围攻兴化,一直相持到次年春天。
永历二年(1648年)初,被郑芝龙胁持降清的隆武大学士朱继祚获得清廷批准,从北京返回原籍福建莆田。朱继祚一回来就“原形毕露”,坚定支持义军的抗清斗争,并秘密策反了彭遇恺作为内应。义军会同“浙系”杨耿的军队发起总攻,里应外合攻取兴化,守将张应元溃败,逃往仙游。
至此,福州已完全处于“浙系”、“地方系”朱常湖义军和朱继祚义军的包围之中,几乎成为一座孤城。
吴胜兆的反水
几股错综复杂的势力将福建搅成了浆糊,陷落已久的长江下游南岸地区也不消停,同样上演着“激情燃烧的岁月”。
永历元年(1647年)四月十六日,投降清军后担任苏州、松江提督的前明降将吴胜兆宣布“易帜”,掀起了长江下游南岸抗清的新高潮。
一个地方军事主官反水,总得有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