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疑案(第7/9页)
得到奏报,朱由崧既抑郁又气愤:我做个皇帝容易吗?假王子、假太子也就算了,怎么凭空又冒出个老婆来?
想都不用想,朱由崧直接作了批示,将此女子送镇抚司羁押审讯。怒火难平的朱由崧还当廷作了澄清:
第一,我的原配是黄氏,早逝,继妃李氏,死于战乱。
第二,我当初不过是郡王,哪有资格立什么东宫、西宫?
果然,该女子经不住严刑拷打,被迫招供说,自己其实是周王的妃子,以为是周王做了皇帝,认错人了。
最终,假冒妃子的女子被羁押,不久后死于狱中。
相比于其他两个“疑案”,这个案件应该是最清楚的。因为弘光皇帝作为当事人,已经作了澄清,而且这个澄清符合相关的历史记录和制度。
但实际上,在“三大疑案”中,“童妃案”的疑点最大。
就算女子后来招供的是真,她确实是周王的妃子,但朱由崧没有资格立东宫、西宫,同样身为郡王的周王当然也级别不够。这说明,该女子也不是什么周王的妃子。
她到底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怎么敢冒充别人的老婆?
和尚冒充王子、少年冒充太子,都有投机的成分在里面,反正见过的人也不多,时间长了也记不清楚,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但是,冒充一个大活人的老婆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当朱由崧是白痴,还是认为他失忆?
所以,“童妃案”最大的疑点在于:这是一个毫无胜算的冒险,女子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
按照这个思路,接下来要问的就是:谁让她这么干的?
妥了,看似毫无关联的“三大疑案”,都存在一个共同的疑点——到底谁是主使?
解密
解开“三大疑案”的谜团,实际上就是回答三个问题,我可以先告诉大家答案,当然,仅供参考。
第一,“三大疑案”是孤立的,还是相互关联的?
答案:有关联!
第二,“三大疑案”的主使是谁?
答案:不知道。
不过我可以推测,无论主使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标签——东林党。
第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
答案:拱倒朱由崧!
归纳起来就是:有一群东林党,为了将朱由崧赶下台,精心策划了几桩案件,最后以失败告终——这就是“三大疑案”背后的惊天秘密!
有了答案,我们再对“三大疑案”的案发过程进行复原。
“选嗣总决赛”落败后,东林党并没有善罢甘休,而是继续大肆攻击马士英,以及后来被“破格提拔”的阮大铖。
想当初,东林党在“国本之争”、“明末三大案”中都取得了辉煌胜利,没想到在南京竟然阴沟里翻了船。一夜回到解放前,东林党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东林党表面上痛斥马士英、阮大铖,实际上是借以表达对朱由崧的不满。不敢打主人,那就打狗给主人看,马士英、阮大铖成了弘光皇帝的“替罪羊”,饱受攻讦。
骂了几个月,东林党并没有达到目的,朱由崧继续玩,马、阮继续贪,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东林党连香味都闻不到。
对手太强大,斗争手段需要升级,东林党开始下狠手。于是,被重金收买的大悲和尚出现了。大悲和尚假冒王子不过是幌子,真实的目的是要制造舆论,也就是那句至关重要的话“潞王施恩百姓,人人服之,该与他作正位”。
按照东林党的计划,通过牺牲一个大悲和尚,唤起群臣的“良知”,将当初“选嗣”的案子再翻出来晒一晒,说不定就能翻身。
另外,东林党还谋划了一个“副产品”——构陷东林党的大叛徒钱谦益。
正是这个“副产品”,差点让东林党被连锅端掉。挨了这么久的骂,阮大铖早就想伺机反扑。钱谦益叛变了,但曾经也是东林党,谁敢保证他不是卧底?于是,准备将东林党一网打尽的“黑名单”正式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