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疑案(第4/9页)
——“梃击案”,发生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五月。
前面提到过,万历皇帝、郑贵妃与东林党围绕着“废长立幼”的问题,展开了耗时十五年之久的“国本之争”,最后以东林党的胜利而尘埃落定。
就在万历皇帝向东林党服软,正式册封朱常洛为太子后不久,一个叫张差的人手持木棍,只身闯入太子的寝宫,并打伤守门太监。
由于案发时间极其微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郑贵妃指使张差暗杀太子。但是,心灰意冷的万历皇帝并不打算深究,只是将行凶者张差判定为“有精神障碍”,匆匆处决了事。
——“红丸案”,发生于泰昌元年(1620年)八月。
万历皇帝于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七月去世,太子朱常洛于八月初一顺利即位,改元泰昌。十天后,泰昌皇帝便一病不起。八月二十九日,鸿胪寺丞李可灼进献红丸,自诩为“仙丹”。泰昌皇帝先后服用了两粒,果然“成仙”,于次日不治身亡。
对于这次“医疗事故”,进药的李可灼罪责难逃。首先,他不是太医,属于“非法行医”;其次,药效相当快,果然是药到病人除。但是,首辅方从哲竟然拟遗旨犒赏李可灼,令人不生疑都难。
东林党用十五年时间保下来的太子,即位才一个月便呜呼哀哉,更何况其中大有玄机,“逮啥管啥”的东林党人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大家再一次联想到了后宫,认为李可灼是受郑贵妃及泰昌皇帝的宠妃李氏主使,加害朱常洛谋求篡政。
围绕此案,群臣再次展开激烈对抗,新即位的天启皇帝朱由校并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只能在天启二年(1622年)将李可灼等人流放,勉强做个了断。
——“移宫案”,紧接着“红丸案”发生。
泰昌皇帝死后,理应由太子朱由校即位。但是,泰昌的宠妃李氏暗中勾结阉党头目魏忠贤,意图霸占着乾清宫不走,为将来“垂帘听政”作准备。为了防止后宫干政,以都给事中杨涟、御史左光斗(史可法的恩师)为代表的东林党人,再一次与宫廷势力展开激烈对抗,坚决要求李氏移驾哕鸾宫。双方争执不下,事态很快便转入白热化,甚至发生了动手抢夺太子朱由校的恶劣事件。
在东林党人的鼎力支持下,朱由校最终得以顺利即位,李氏被迫移宫。不久后,哕鸾宫失火,李氏母女险些丧命,又有人怀疑是朱由校及东林党人暗中使坏。经朝廷多次辟谣,天启皇帝又承诺尊养李氏母女后,事态才逐渐平息。
原创的“三大疑案”到今天都是一笔糊涂账,但有一点是清楚的:案件的背后,实际上是朝廷中各种势力政治斗争的表现。如果将这些背后的势力看做一团乌云的话,那么“三大疑案”就是经激烈碰撞后的闪电。
明朝的失败,很大程度上就是败于永无休止的内讧与党争!
“北都”如此混乱,“南都”当然也好不到哪去。
从“选嗣总决赛”开始,“南混”便开始选边站队,互相掐架,最后还是枪杆子说了算,东林党人败下阵来,遭到勋贵的排挤。
但是,视斗争为生命的东林党并不打算善罢甘休,他们借马士英举荐阮大铖之机,频频向朝廷发难。两方互不相让、争执不休,弘光皇帝又是一只木偶,整个朝廷被搅得乌烟瘴气。
在这场斗争中,掌握实权的马士英抢占了先机,他绕开提升官员必须的“廷推”程序(类似于“集体表决”),动用首辅的“票拟权”直接起用阮大铖,东林党再次落败。
东林党并不甘心失败,频繁上疏弹劾马士英、阮大铖,干扰朝廷的正常工作秩序。马士英对这些人一概置之不理,对骂得太不像话的人重则就地免职,轻则调换岗位,弘光皇帝索性置若罔闻,听之任之。